“留下来陪我,我把我的血给他。”
慕白钳住玖月的手,用力放在他的胸膛按压,脆弱的痂口崩裂,赤金色的鲜血顺着两个人的指缝缓缓流出。
玖月颤着手,想抽又抽不掉,恨不得给慕白两个耳光。
“慕白,你疯了么?谁要你的血,你这在作践我还是作践离修?!”
慕白惨笑:“难道我不是在作践我自己?”
廉价到说出这样的话求她留下,卑微到用鲜血作为交换条件,慕白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玖月留下,甚至不止一次卑劣地去想,不如将她圈禁起来,两个人在结界里厮守一辈子算了,可每每想到她那双充满恨意与泪水的眼睛,他却止住了。
他又怎能忍心她更恨自己?
那种绝不想再见你一面的决绝,比活剐了他还难受。
“我知道你恨我,巴不得我从你的生命里消失,”慕白怅然失笑,“可怎么办,我做不到,我爱你爱的发疯,受不了你去找他,可除了我身上这点血之外,我甚至不知道该如何留住你。你说我干怎么办?”
“凉拌吧你!”
玖月额头青筋暴起,一把推开慕白,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这次,慕白没有拦她,他独自一人坐在**,无限苍凉地扶着额低头浅笑,任凭胸口的血蔓成一朵妖冶可怖的丽花。
所以,她大概再也不会回来了。
慕白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红绳,动作缓慢地摩挲着,仿佛在触碰一件价值连城的易碎品。
从来不知道放弃为何物的他,第一次有了放弃的想法。
或许对于玖月和天天而言,没有他才是最好的结果。
他们母子还有四魔照顾,衣食无忧,何苦要和他纠缠……
突然,”砰“的一声,房门又被暴力踢开,玖月去而复返,骂骂咧咧地抱着一大盒药箱进来,慕白微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踩着风火轮到了他面前,一把脱了他的衣服,气呼呼地在药箱里翻找。
慕白:“……”
“天天,才刚会说话就知道生病了要吃药,要睡觉,不要作妖,不给我添麻烦,你呢?!正元神君,你一个老神仙,活了千年万年了,你在干什么?!”
玖月愤愤不平地将药瓶打开,糊屎一样的往慕白的伤口上糊,手法粗糙的堪比杀猪,慕白疼的皱眉,心里却又一丝丝甜蜜。
“你回来干什么。”他闷闷地问。
“回来给你上坟,你喜欢这个答案么?”
“……”慕白闭嘴了。
“别演那副小媳妇要上吊的戏码了,真的不适合你,”玖月随手给他包扎,火气已经降了下来,却又一些无奈,“慕白,你知道一句话么,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我爱你爱的死去活来的时候,你在跟玉珥**,现在我心里没你了,你却起劲儿了,有意思?我还是那句话,大家都是成年人,你还是天天的父亲,我还是很希望你能在天天面前有个好的表率,至于其他的什么,算了吧,我没那份心了。”
话说到这里,慕白的心已经凉了大半,他把身子往一次挪了挪,不想再接受治疗,却又被玖月强行掰了回来。
“那你的心在哪里?”
慕白本以为玖月会说出那个人的名字,却听见玖月很顺溜地说:“当时在儿子那里,不然呢?儿子最重要了好吧。”
慕白:“……”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更没什么竞争力了是怎么回事?
“你什么时候看见我和静纯有什么了?”慕白又问。
玖月给他涂抹伤口的手一顿,力气大了一点,慕白蹙眉:“你真的看见了?怎么可能?”
慕白伸手要探玖月的太阳穴,玖月知道他这是要窥探她的记忆,连忙向后躲去,可她哪里是慕白的对手,她瞬间被制服,两个人翻倒在床,一同坠入梦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