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人这般,皇上也没有出声,眼尖的太监马上唤来人:“拉下去重杖四十大板!”
沈墨歌这身子骨再加上到现在都没有吃上一顿饭,哪里禁得起打?
巧言第一个就着急起来:“不可以!”
“哦?为何不可以?”座上那个满是胡渣的油腻中年壮汉轻笑道:“你也不过是一个宫女罢了。”
而最高座的沈瑜看着台下的一切没有发声,眼睛却是一直瞧着低着头不说话的沈墨歌看。
太监领了人就要拉沈墨歌下去挨板子,沈墨歌挣扎着,却又不敢动作幅度太大,就怕被沈瑜认出来。
“慢着!”
突然一声带着浑厚内力的声音传遍每个宴中人的耳朵里。
而这人正是一直没讲话的沈瑜。
皇帝发话,那些太监自然把沈墨歌放下,沈墨歌微微往巧言身后躲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就觉得他好恐怖很凶的样子,单单只是看一眼自己就会发至内心的害怕。
看来原主对她这个皇叔也是十分恐惧的,身体的反应它不会说谎。
巧言却是遇见救兵一样高兴,只要皇上认出郡主,就不怕郡主出事了。
“既然是我们莫北的人,我作为莫北的王怎么处置不该由我来开这个口吗?你们这样是没把我放在眼里吗?”这一声一出,整个宴场气氛都冷下好几度。
刚才那个喊人要拉沈墨歌下去的太监更是额头不知不觉就流出些许冷汗。
那壮汉也没想到沈瑜会突然因为两个宫女这般生气,之前分明还是谦谦君子的模样。
变化如此之快,大汗说的果真不错,这莫北的皇上的确不容小觑,隐藏的很深。
壮汉听了也没有气恼,而是十分爽快的站起来一供手:“您是莫北的王,自然由您来定夺。”
沈瑜看着躲在巧言背后的沈墨歌微微眯眼:“剑鞘,你先她们带下去。”
“是!”沈瑜身边一个男子领命,而后就一路往下走到沈墨歌面前。
剑鞘是沈瑜最信任,常带在身边的人,信任到重要的事情沈瑜都能交给他去办的程度。
所以他对永乐郡主可以说也是了解到不能再了解,沈墨歌有些担心他会发现自己。
不自然得避在巧言的身后想遮住脸,可还是被剑鞘看见了,没有什么表情的脸部微微一变,而后便马上恢复正常。
沈墨歌和巧言乖乖跟在剑鞘的背后,一直离开那个宴场后沈墨歌才松了一口气,她那个皇叔是没认出自己的吧。
可真是把自己给吓死。
“巧言,我跟你……”
接着眼前一黑,整个人就直接倒在了地上,然后便是耳边巧言的声音,渐渐的连声音都听不见了。
“你怎么这么弱?”
再有些清醒的时候,入耳的就是这句话。
这声音虚幻的不像真的一样,就是有点耳熟这个声音。
不过这语气可真是欠揍。
等彻底清醒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现在在一个草坪上,一片过去的绿色,空中还漂着白色的蒲公英,就像掉不完一样的,一个个一直往下飘。
沈墨歌兴奋的举手捧起想去抓几个,它们像是懂了一样的乖乖飘到她手里,然后沈墨歌再一下子吹光,一下子又是整块白色漂浮在半空。
“醒了?”玩的正欢的沈墨歌身后突然穿来声音。
沈墨歌这下不用猜也知道是谁了,一叉腰转身,生气的指控道:“都是你莫名其妙把我带到这种地方,我现在是死掉了吗?那竟然已经死了,就必须马上把我完好无损的送回去!”
眼前的人,像个透明的一样似有似无,黑长的墨发披肩,眉间有点绿色,明明不是实体,可风却能吹起他的头发,蒲公英从他身体中直接穿了过去。
“这是你的使命,上一世,你害了三个人,其中两个人无法修成正果,另一个人生生世世孤独一生。”
“那…”沈墨歌不自然的撇开脸,完全没了刚才指控他的那个气势。
“怎么…怎么说也不是我干的事情,那都前世的事情了,我一个22世纪好青年不犯法不做坏事,一个人过日子挺好的……”
是了,沈墨歌是一个22世纪少女,一个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的22世纪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