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思索出完美的答案,下一秒,压在他大腿上的膝盖动了动,一下抵到了他的大腿中间。
干什么,这是要干什么?!
应归燎的脑袋一下炸开了。
他整个人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屏住了,只有那双空茫的眼睛,在极近的距离下,无法控制地微微睁大,瞳孔深处映着钟遥晚带着一丝若有若无探究的俊脸。
他像是在真的在认真执行一项康复检查,膝盖上的力量时轻时重,隔着薄被,施加着微妙而持续的压力与摩擦。拢着应归燎脸庞的手指,也带着他的脸颊左右轻轻转动,视线仔细地在他脸上流连着。
那根链条垂落下来,轻轻搭在他的胸膛上。
明明隔着一层睡衣,可是应归燎仍然能感觉到那根链条是温热的,带着钟遥晚的体温。
某种混合着刺激、震惊和心虚的心情瞬间点燃,烧得应归燎本就所剩无几的理智彻底灰飞烟灭。
他的声音都有些破碎:“阿、阿晚……我好像有点晕……你是不是在对我做什么?”
“对啊,”钟遥晚的膝盖狠狠碾过被褥,说,“我在检查你会不会局部恢复触觉。”
“哪个局部?”
“你脸上啊。”钟遥晚说完,还捏着他的下颔轻佻地勾了勾,“有感觉吗?”
有!感觉快爆炸了!但不在脸上!
意志力,意志力!意志力快点工作啊!!
这句呐喊在应归燎胸腔里横冲直撞,可他一个字也不敢吐。
不过他也不需要说,毕竟钟遥晚的五感还是健在的。
他的膝盖一游一走,每一次施加的力道都极含技巧。每一次力道的变换,每一次位置的微移,都像是精心设计的撩拨,直击要害。
应归燎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颊无法控制地泛起潮红,眼神也开始涣散。直到一丝崩溃的失神终于冲破了他勉力维持的伪装,从他脸上一闪而过,他清晰地看到钟遥晚眼中戏谑般的光芒。
应归燎反应过来了。
这家伙,根本就是早就知道他装病的事情了!
“你……!”
“我怎么了?”钟遥晚慢悠悠地截断了应归燎的话,他还在笑着,甚至意犹未尽地点了点应归燎滚烫的耳垂,“要我扶你去洗手间吗小应同志?”
【作者有话说】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色鬼是成不了大业的(博美摇头.jpg)
第263章 洗头
上个月的事嘚瑟到现在。
最后还是两个人一起去的浴室。
温热的水流注满浴缸, 氤氲的蒸汽模糊了镜面。
钟遥晚把半张脸沉在浴缸里吐泡泡,应归燎则坐在浴缸边缘,身上只松松垮垮地围着浴巾。他挤了些沐浴露在手心,搓出细腻丰盈的泡沫, 然后轻轻贴上钟遥晚湿漉漉的头发, 将泡沫打上去, 指尖力度适中地揉按着他的头皮。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装病的?昨天你回来的时候吗?”应归燎一边动作, 一边旧事重提。
钟遥晚正在专注地玩着浴缸里的泡泡,闻言, 把脸从水里抬起来一点,下巴还挂着水珠,说:“对啊。昨天我担心你, 结束了事情以后哪儿都没去直奔家里, 某人倒好,偷偷点外卖看电视,无恶不作啊?”
“哈哈……”应归燎干笑两声,手上的动作没停, 力道却更轻柔了些,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我那不是……闷坏了嘛。”
“闷坏了就能演我九天?”钟遥晚冷笑一声, 又沉下去半张脸吐了个泡泡, “还有, 我的腰链都被你拽断了, 回头赔我根新的。”
“赔!肯定赔!”说到这个,应归燎立刻来劲了, 还开始点评起来, “不过说真的, 阿晚,今天这根链子吧……设计上差点意思,太素了,不够带劲。还是上次那根带蝴蝶的好,那蝴蝶,啧,做得是真销魂,挂在腰上晃起来的时候……”
他话音未落,钟遥晚的手肘就猛地向斜后方一推,一大片温热的水花精准地泼了应归燎一脸一身,浴巾瞬间湿了大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