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定是被谢谨玄气笑了。
……
命案有衙门的人调查,叶无筝本就无意插手。傍晚那番说辞,完全是为了与谢谨玄分道扬镳。
翌日,客栈一楼的角落里,四个年轻人坐一桌,餐桌上是丰盛的早餐。
叶无筝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完,对姬苓川说:“我稍后想去继续打听神医的下落,你要一起吗?”
姬苓川不紧不慢地夹了个包子到盘子里,思考片刻,道:“我今日有事,先不去了。”
东方肃扭头看向她。他不记得今日有其他安排。但是姬苓川这样说,一定有她的道理。
谢谨玄用公筷夹了一个小笼包,轻轻放到叶无筝的盘子里,笑着说:“我和你一起。”
叶无筝放下筷子,说:“不用。”
她对看向姬苓川,道:“我吃好了,先走了。”
姬苓川点点头,眉梢轻挑,笑着说:“嗯,一切顺利。”
叶无筝转身就走,谢谨玄给她夹的包子就这样被孤零零地抛弃在盘子里。
和包子一起被抛弃的,还有谢谨玄。
谢谨玄迅速喝完豆浆,起身追出去,“哎你等等我。”
叶无筝顺着路边走,走路带风,步伐飞快。
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胡同口。马车里,中年男子说:“坐好!”
紧接着年轻女子的声音:“爹爹,您又不认识他。”
女子声音有几分熟悉,叶无筝下意识看过去,刚好见到马车帘子掀起,中年男人弯腰出来,坐在车内的女子正是昨夜的千金小姐。
中年男子一边下马车,一边冷哼道:“我倒是要看看是哪个野小子,能把我宝贝女儿迷得神魂颠倒!”
迎面,一匹快马在街道中央疾驰,快马后面还跟着一匹马,马背上的人大喊:“让开让开!”
中年男子停住下车的动作,对车内女儿说:“别下来,马惊了。”
千金小姐探出头,道:“天啊,万一恩人现在正在街上走,会不会被马撞伤?我要去看看!”
中年男子头疼:“哪有那么巧的事儿?”
忽然,发疯的马前蹄扬起,发出巨大的嚎叫声。不知何时,马背上多个黑衣男子,男子梳高马尾,一身黑色衣装利落硬挺,将他的宽肩窄腰勾勒出来。
马儿疯狂地在原地折腾,意图将背上的人甩下去。背上的人却比马还要固执,紧紧扯住缰绳,左一下、右一下,几个来回,马儿在原地转了几圈,渐渐平静下来。
这时大家才看清驯马男子的模样。
千金小姐惊呼出声:“是他!”
千金父亲盯着谢谨玄,喃喃:“这就是你看上的那个野小子?”
千金小姐说:“爹爹,他可不是什么野小子,你看他一身武艺,气质样貌,衣着打扮,哪里不像是富贵人家出身。”
千金父亲沉吟片刻,道:“的确是不像寻常人家的男子……他叫什么?不记得镇上有哪家公子是这般模样的。”
千金小姐慢吞吞道:“……昨夜匆忙,没来得及问。”
她没敢说,对方已有家室。
叶无筝收回视线,继续前行,冷着脸从马车前面走过去。
千金小姐的注意力全然在谢谨玄身上,并没有注意到叶无筝。她就看着谢谨玄身姿矫健地翻身下马,发疯的马被他牵在手里,乖顺的不像话。
马匹原主人连连道谢:“多亏了公子。”
谢谨玄把缰绳递给他,眉眼间是压不住的意气风发,语气带几分谦逊,道:“举手之劳。”
说完就走了,做好事没留名。
千金小姐更心动了,视线一瞬不瞬地盯着谢谨玄,眼见着他朝这边走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却好似根本没看见她,小跑着,奔向了前面另一个女子。
千金小姐这才注意到叶无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