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莉娅听到动静，没有回头，还是自顾自地做自己的事情，给脸和身体均匀地抹上面霜和身体乳。
她就猜到库赞肯定没耐心等水烧热，只会火速地用冷水洗一个战斗澡，就为了早点和他的被窝相爱相爱。
结果等她转头时，却看到库赞耸拉着眼睑，一边打着呵欠，一边侧躺紧盯着她，她放在床中央的熊猫玩偶早就被扔到一旁去。
“你不是说困吗，还不赶紧睡？”
库赞拍了拍身侧的床褥，没有说话，但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我是你的抱枕吗，可恶！”
歌莉娅翻了翻白眼，但还是抬腿往床边走去，尽管现在离她的睡眠时间还早着。
她都不知道库赞到底是怎么样养成这种一点风吹草动就睡不着的臭毛病，每次出任务必定睡不好，回来要搂着她才睡得着，天知道他之前是怎么睡的。
歌莉娅刚坐上床沿，库赞就迫不及待地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她整个人便失去平衡地陷入床褥。
库赞顺势翻了个身，让歌莉娅趴在他的胸膛，脸颊埋在她的颈窝，然后沿着手腕，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莉娅……”
没过多久，呼吸就变得缓慢而绵长。
歌莉娅闭上眼睛好一会，又重新睁开，耳边是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确实助眠，但奈何现在实在不是她平时睡觉的点，根本毫无睡意。
她百无聊赖地盯着眼前古铜色的肌肉看了又看，手指无意识地在肌肉上画圈圈。
没一会，她试着扭动身体，想要换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却不小心撞上他的下巴，略带胡茬的下巴蹭到她的脸颊，让她有些受不住地颤了颤，想要往后退。
库赞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在察觉到熟悉的气息后舒展开，手臂收紧了些，把她更牢固地圈在怀里，身体动了动，喉咙发出一声模糊不清的呓语，大掌安抚性地抚摸着她的脊背，像是想让她乖一点。
歌莉娅怕弄醒他，屏住呼吸，没敢再动，等他的动静停下来后，才抬头借着从窗外漫进来的月色观察着库赞。
几缕凌乱的卷发不羁地垂在他的额前，眼底带着浅浅的乌青色，鼻梁高挺，平时总是紧绷的下颌线总算松弛下来。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抚上他的脸庞，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眼下的乌青。
她相信库赞出任务这段时间肯定又没有好好睡觉，要不然才不会挂着这么大一个黑眼圈回来。
鬼使神差地，她仰起脸，轻轻地亲了亲库赞的唇。
库赞的睫毛颤了颤，随后睁开了眼，眼底犹带着迷离，完全褪去了白日里的凌厉，就连硬朗的轮廓也柔和了下来。
他眨了眨眼，没有马上说话，只是懒洋洋地和怀里的歌莉娅对视，好半响才反应过来捉住他脸上作乱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
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低沉而沙哑，“睡不着？又一直熬夜了，嗯？”
歌莉娅的作息一直很混乱，没有他盯着的话，说不定会折腾到晨光微熹的时候才会睡下，过两三个小时又匆匆爬起来上班。
歌莉娅没有回答，只是心虚地撇过脸，不敢对上库赞的目光。
她趁着库赞没在的这段时间，确实日夜颠倒在追小说——如果他在的话，他会面无表情地在身后棒读着，根本让她没办法看下去。
“没、没有这回事……”
库赞一眼就看穿她，瞥了一眼墙面上的时钟，“是吗？现在已经十点了。”
“现在才十点！”歌莉娅猛地扭头，用不可思议的语气重复了一遍，“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而且我明天不上班！”
假期将要来临的夜晚，不熬夜就毫无意义。
“这样吗……”
库赞垂下眼眸，盯着眼前一张一合的红唇，拇指不轻不重地擦过唇瓣，给唇瓣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痒。
歌莉娅还没有意识到危险所在，她想都没想就张嘴，用齿尖咬住库赞的拇指。
这个挑衅的小动作让库赞的眼眸暗了暗，他没有立即行动，只是维持着圈住歌莉娅的姿势，眼眸一眨不眨地锁定着她，刚刚的睡眼蒙松瞬间一扫而空。
“啊啦啦，真巧了，我明天也不上班……”
“既然不肯睡觉，那么我们来开始一下夜生活？”
“！？”歌莉娅瞪圆了眼眸，马上秒懂了库赞话里的意思，“你说你困了！”
“再坚持一下也不是不行。”
大掌开始不安分地在曲线上游走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