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迷路了,他又饿又累,也许他不应该一气之下离开家,跑得远远的。可现在他已经不知道他脚下踩的这条小路属于哪里的地界。
他漫无目的的向前走,他知道站在原地不动会更方便家长找到自己,可不知怎的,他就是不愿让父母或是其他的什么大人找到他的踪迹。
周围的景色越来越陌生,他突然想起自己进入这林间小路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人烟。
会有什么在等着我,雄狮、黑熊或是一群狼吗?甚至是女巫的小屋?男孩想着,差点被自己逗笑了,他就这点不好,思维方式和常人不一样,再紧张的时候也会岔到奇怪的方向上。
“救命!救命!”
这求救声听着像小女孩的声音,听起来个头都没有他的妹妹高。男孩寻着声音向前跑。
前方的灌木丛一阵骚动,一只鹿跳出灌木。一边躲避着箭矢一边发出求救信号。
男孩几乎看傻了,他不是惊讶于一只鹿会说话,而是这只鹿本该放着鹿首的地方分明安着一个女孩的头颅。
女孩的金发在跑动中上下飘扬,跑过他身边的时候几乎拍到他的脸上。他看到人头和鹿脖子的衔接处有一条暗红色的缝合线。
鹿女孩看到男孩,双眼闪过一丝惊喜,但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和他说道:“快离开,不然……”
很可惜,她没能说完,一支箭穿过她的喉咙,她发出嗬嗬的声音倒在地上,不一会儿就没了声响。
“停下!你最好别动。”
马蹄声逐渐接近,马背上的女猎手叫住了男孩。男孩想要逃走,但他知道, 自己是没可能跑过马的,他站在原地,等着猎手割下鹿女孩的头颅之后把视线转向他。猎手的模样很美,男孩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美丽的女子,一头黑发在脑后扎成马尾,五官精致,身材曼妙又高挑。
“趴好了小子,你但凡动一根手指头,我都会割下你的头。”
男孩乖乖地趴下, 猎手把他捆好放在马背上——和那个头一起。 那个头就靠着他的脸,发丝随着马的震动拍在他的头上,他感觉他要吐了。
说实话,被捆在马背上的滋味并不好受,但更让他担忧的是,他的命运和金发的鹿女孩可能是一样的。
猎手的小屋非常简陋,几张桌子,一张床,一面摆满她战利品的墙。墙上全是人头,老年的少年的,女人的男人的,总之让男孩看着犯恶心。
她把女孩的头取下,挂在墙中间最显眼的位置,又把男孩锁在一张桌子上。
“你,小子,你想变成什么动物?”
“动物?什么动物? ”
猎手拿出一个盘子放在桌边的架子上,男孩只在医院里见过这些东西。
“嗯……我给你讲个故事,一个猎手的故事。”
猎手割开男孩上半身的衣物,洗净了男孩的脖子和她自己的手。
“我曾经是一个村子里最好的猎手,我杀腻了动物,然后开始杀人,后来有人跟我说 为什么不把人和动物结合到一起呢 让他们既有人的智慧和动物的敏捷, 这真是个绝妙的点子,作为褒奖,我把它放在了墙上最高的位置。”
猎手指向墙顶的那个光头。
“他正好是个外科医生,又正好是个巫师,我从他的笔记里学了一些外科技术和巫术,然后我就创造了‘维纳斯’——这些孩子们。”
她让男孩看墙上的少男少女们的头颅。特别指着那个金发的女孩。
“崔西是我最后也是最完美的一件作品——在遇见你之前。”
“她很美,对吧?”
在猎手瘆人的注视下,男孩点了点头,他想问动物的头和身体拿去做什么了,但他没有勇气开口。
猎手提来一笼子狐狸,拍拍男孩的脸。
“我决定了,你这张可爱的脸就该配上狐狸。”
她随手抓出一只狐狸,手起刀落让它的脑袋分了家,手中闪过光辉把血止住后,刀刃又朝着男孩的脖子挥去。
刀刃一触即皮肤,男孩就啪地炸成碎块,一颗颗塑料似的小方块散落得满桌都是。
“什么?”
“嘿嘿,是不是稍微有些吓到你了。”
放在一旁的狐狸头突然张嘴出声。
“要我自我介绍吗?我是……”
猎手把刀插进狐狸喉咙里把它搅得稀烂,满面怒容:
“骗术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