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又过了几日。
她每天都会去看冷清秋,期间顾淮序也来看过一次。
剩余时间姜黎就是盯着宋、成两家,以及注意边关局势,北疆近日都很安分,但总有种爆发前的平静。
冷清秋的伤一直没有好转,逐渐的还出现了咳血的症状。
姜黎守在床边,看着她苍白的面色,内心很是无措。
“师父,你的伤怎么越来越严重了,不然还是换个大夫瞧瞧吧。”
冷清秋这是心理压力太大导致的。
她心疼姜黎中毒,却又没办法去找谢孤鸿报仇,毕竟她师兄已经去世,谢孤鸿又是师兄的徒弟。
两相为难,如此伤势就越来越重了。
冷清秋无奈的笑道:“不必了,我这是心病。”
她看着姜黎,忍不住红了眼睛。
姜黎是夏家大房唯一的血脉,可她却失去了生育能力,这如何能不让她绝望!
姜黎一直都刻意不去想这件事情,看着冷清秋如此自责,她只得安慰:
“天无绝人之路,世间万物相生相克,说不定哪天我就寻到解毒的法子。
而且我身边的亲人就只剩下您和我母亲,你难道忍心丢下我?
您也知道我如今的身体情况,要是您不在了,以后谁护着我?”
冷清秋心疼的抚摸着姜黎的脸,声音哽咽。
“谁能欺负的了你?你何时能为你自己想想?你该恨那两个混账的,哪怕是杀了他们泄愤,我也无话可说。”
就是因为姜黎太懂事,太委曲求全了,她才心疼啊。
姜黎笑的轻松,“师父,边关局势岌岌可危,我杀他们,还不如留他们在边关镇守,一辈子都不准他们离开。”
镇守边关,领兵打仗不止是需要武功,更需要谋略。
顾淮序早些年能得她舅舅赏识,便说明他确实不凡,他既说谢孤鸿能有大用,那他肯定是有几分本事。
他们之间不死不休的仇恨都能在家国面前放下,那她这点仇又算得了什么?
但谢孤鸿确实是令人厌恶。
她从里到外都厌恶这个人。
那般阴狠的毒,无论如何都不该用在无辜之人身上。
那时她同他无冤无仇,连面都见过,他却能对她下这种死手,实在狠辣。
冷清秋轻咳几声,压抑着喉咙处的腥甜。
“我了解你的性子,你要是自私一些多好,谢孤鸿伤了你,你考虑我的感受,所以不怪他。
你同顾淮安退婚,又被苏书斓伤害,可你看在你堂姨和你二叔公的份上,今后也不会同他们计较。
可你考虑这个考虑那个,你何曾考虑过你自己,我实在是心疼。”
姜黎坦然道:“师父,我来边关就是为我自己考虑,我想自私一回,人生便是有得必有失。
既然回京安分的嫁人生子这条路走不通了,以后您就由着我,让我在边关待着吧。”
冷清秋忽然就说不出话了。
她原本的打算是尽早送姜黎回京城,平安顺遂一生,嫁人生子。
可看着姜黎的眼睛,她忽然发现,自私是从来都是他们。
她们只觉得是为姜黎好,安排好她的一生,可从没问过姜黎想要什么。
姜黎是她一手教出来的徒弟,她当然知道姜黎喜欢什么。
她沉稳内敛的性子下,藏着的是肆意张扬。
如她年轻时一样,崇尚自由,闯荡江湖,潇洒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