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久了,小皇帝总是很阴郁,私底下脾气暴躁,还恶意想别人,难得有这么可爱的时候。
陛下真的变了,张怀柔眼圈泛红的低下头。
林嘉月心神都在试卷上,没有注意张怀柔的异样,她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还是认命拿起了试卷。
朕让你做的炭笔,做好了吗?
禀陛下,器具司用木头把铅放入,只是有些小。
张怀柔把锦盒呈上来,里面躺着一支铅笔头。
确实挺小的,比她读小学时,铅笔明明只剩下跟小拇指差不多长,还是舍不得扔。
不过,器具司的手艺不错,外表包裹的木头雕刻得很是精美,不像是铅笔,像是艺术品。
让器具司做得方便使用些,做这么好看,谁舍得用?
不管是谁用这个昂贵的木头,雕刻出来的铅笔写字,简直是暴殄天物。
林嘉月把锦盒推过去,给首辅送去。
陆斯灵就不一样了,她可是状元。
要说起陆斯灵的履历,整个历史上都少有能比的,十五岁中举,十八岁中状元,入翰林,二十三岁任礼部尚书,成为最年轻入阁的人,二十五岁成为储君太傅,吏部尚书,加左柱国,内阁首辅,二十六岁加任帝师。
这样的履历,用根铅笔怎么了。
张怀柔都惊呆了,陛下这是怎么想的,不舍得用,所以送给首辅用?
半个时辰后,张怀柔出现在了内阁。
首辅大人,这是陛下让奴才送来的。
她打开锦盒,露出了一块木头雕刻。
至少广薇是这么认为的,小皇帝真抠门,金银不送,偏送木头。
陆斯灵也蹙眉,林嘉月送块木头是何意?暗示她是木头?
毕竟林嘉月还说她古板,老生呢。
张怀柔连忙解释,陛下说这个是炭笔,用来写字的,特意让器具司制作,这是做出来的第一支,陛下舍不得用,就让奴才送来给首辅大人您了。
木料是好木料,里面竟然有一根完整的炭,炭也是上好的银丝炭。
败家!
替吾多谢陛下。
是,首辅的话,奴才一定转达。
张怀柔前脚离开,广薇弯腰凑近观察,笔?这能是笔?
拿起来看看。
陆斯灵无奈地笑笑。
她不开口,就算单线条如广薇,也绝不会动手。
听到他的话,广薇立即把笔拿了起来,观察了好一会儿,这要怎么写?
应是要削头。
陆斯灵随意看了一眼,就给出了解答。
大人,您说皇帝让人做这个干嘛,贵木贵炭,谁用得起。
要是普通的木,普通的炭呢?
林嘉月让器具司做炭笔的第一天,那边就汇报给她了。
区区小事而已,陆斯灵并没有放在心上,太后那边倒是让人传话,一定要做最好的。
她立马明白了太后的意思,皇帝区区一个玩意儿就要花费这么多钱,被言官知道该如何?
那群人是最不怕死的,还以死为荣。
他们联合弹劾,死谏,史书上会记,小皇帝逼死言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