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拨了两次,电话还是打不通。
卷卷现在意识应该已经完全迷糊了,靠镇定剂加麻醉,维持抑制剂的效力,自然听不见电话。
夏沐也并不期待真的能拨通,只是,拨这个号码,能让她的心情略微平静下来。
冷静下来后,她收起手机,带着妈妈去局里看录像。
录像播放时,和夏沐的反应不同,苏语沫全程都显得很镇定。
第一遍看下来,她松了口气,“狙击手距离很远,子弹留在身体里,出血量不算大,看射击位置,对方应该没有击杀他的意图。”
夏沐一直低着头,不敢再看一眼录像,听了妈妈的分析,心里略松了口气。
真正的枪伤,子弹一旦射出身体,入口只是弹孔大小,射出的创口却接近碗口的大小,光是失血就能直接要人命,不如远距离的低穿透力来的伤害小。
苏语沫重复倒回了几次,眼睛几乎贴在屏幕上,最终却疑惑的皱起眉头:“不是特工……”
“什么?”夏沐用手挡着屏幕抬起头,“妈,这些人你认识吗?”
苏语沫摇摇头,“这录像让我拷回家,得多看几遍才好分辨。”
回去的路上,苏语沫开车时,一直神情凝重的摇头呢喃:“不是特工。”
夏沐坐在副驾驶座上,轻声提醒:“或许是新的实习特工,你没见过的。”
苏语沫摇头:“不光是身形我不认识,主要是他们的身手,不像特工,特工的手法,我一眼就能判断出来,那是长期训练形成的习惯,想掩饰都没办法,但他们明显不是。”
夏沐有些茫然,低头想了想,说:“那还能是什么人?”
苏语沫:“有可能是雇佣兵。”
夏沐想到巴兰岛上的守卫兵,后脊顿时一阵发凉。
国王能动用的力量,甚至超出国界,犯下任何罪行,都可以被抹除得一干二净。
两人刚回到家,夏沐的手机就响了。
是剧务打来的电话,“夏小姐,您家里的事情,剧组里都很担心,希望您的父亲早日平安回家。”
夏沐知道他打电话来的意思,直接坦白地回答:“抱歉,耽误你们拍摄了,但家里的事情,我一时走不开,能不能请几天假?”
对方见她不掩饰,也就开门见山的问:“您大概要请几天呢?剧组是歇不下来的,员工和租用场地都得付钱,凡仔的时间也很宝贵,现在殿下还在开蒙期,四天内都回不了剧组,两边的戏份都得停下,没有您,我们这头真的开不了机。”
夏沐皱起眉,现在根本没心情拍那破戏,要不是戏拍晚了,她爸也不会去剧组接她。
一肚子火没处发泄,也没法怪剧组没人性的催她开工,任何人最关心的都只有自己的利益,没拿违约说事,已经算是通融了。
夏沐还没想好怎么回答,苏语沫在她身旁轻声嘱咐:“你回去拍戏吧。”
“你留在家也帮不上忙,只能干着急,那帮人既然不想杀你爸,暂时就不会有危险,就算我们想动手,也得先等警方找出线索。”
被这一说,夏沐冷静下来,顿了几秒,低声对手机回答:“明天吧,明天我就回剧组。”
家里一片死气沉沉,十点多的时候,沈阿姨出门买菜,夏朵朵也跟着去,刚打开门,恰巧遇见门外正准备按门铃的男人。
“你找谁?”夏朵朵诧异的看着门外的男人--
二十出头的模样,穿着修身的小燕尾服,头发一丝不苟的梳至后脑,一看就是王宫里的执事。
男人手里捧着礼盒,脸上带着标准的微笑:“请问夏小姐在家吗?”
夏沐就坐在客厅沙发里,闻言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拨开夏朵朵:“什么事?”
男人将礼盒递到她面前:“这是为您准备的慰问品,希望您生活愉快。”
夏沐愣了愣,这才想起来,前天晚上,她被卷卷抱回王宫,临走前管家带着仆从,向她鞠躬,替王储致歉,还留了她的家庭住址,说会不定期慰问,随时关注她的健康情况,无非就是担心她把王储失态的事情传出去。
“我没什么事,身体很好。”夏沐接过礼盒:“这次我收下,以后不用再送了。”
男仆立即微笑鞠躬:“谨遵您的吩咐,那就再见了。”
“等等,”夏沐叫住他,“殿下情况还好吗?”
“一切正常。”
——
剧组恢复运转,男女主的戏份终究是主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