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容慢腾腾走过去,一边心虚洗脸,一边拿眼睛偷偷瞄奚融洗衣服。
奚融一个英挺高大养尊处优的富贵青年,搓洗起衣服来,当真不疾不徐,十分有耐心,和那通身贵气判若两人。
奚融正洗着的,是一件玄色衬裤,显然是他自己的贴身衣物,这很正常,但洗完这件玄色衬裤,顾容就看到,那骨节修长的手掌捞起了埋在下面的那件雪色衬裤。
“……”
顾容险些没把脸盆打翻,实在无法视若无睹,忍着面皮发热,耳根发烫挪过去,道:“……兄台,这、这我自己洗就行,怎么敢劳烦你!”
奚融神色超乎异常淡定,手上动作不停,细致给衬裤里外都打了皂角,看起来竟比洗自己那件还要细致,道:“左右也要洗我自己的,顺带帮你洗了,举手之劳而已,不费多少事。”
“怎么,都是男人,你还难为情这个?”
他很随意道,面上无风无波,似乎只是在陈述一篇文章,一卷书册。
“…………”
是啊,都是男人。
这话一出,顾容反而不能说自己难为情了。
虽然他真的很难为情。
“当然没有。”
“我就是觉得,太麻烦兄台你了。”
“显得我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了。”
“这样,公平起见,下回我帮兄台洗。”
奚融动作顿了下,却道:“不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