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开锁,上车,点火,加油,倒车,前进。
动作如此麻木,速度却又如此之快,车象离弦之箭,冲出这个病区,甚至门禁横栏都没有抬起来,我就把它撞断了。
冷汗不停淌下,车象风一样卷过街头。
现在,我只有一个想法,唯一的想法。那就是找到蓝萱,杀死她,或者跟她一起,同归于尽。
冲进新国的办公大楼,我红着眼睛疯狂嘶吼,叫着蓝萱的名字一路上楼,身后跟着一群惶恐的保安,却无人敢上前来阻挡一个。
办公室很多人,她却不在。
我飞起一脚,踹开内室门,狂奔进去,冲到卧室,也不在。
我咆哮着把这间卧室拆了:镜子后、衣橱里、天花板上,可是什么都没看见——她已经把东西全部收拾干净,没有留下痕迹。可是我清楚地知道,就在这些地方,那些镜头,那些摄录机,隐藏在视线后,把我在这间卧室里的每一个动作都冷冷地记录下来,然后成为杀死我的子弹。
她是如此决绝地要置我于死地,甚至连一个威胁都没有——我敢肯定,如果她威胁我,我一定会妥协,一定的。
但是没有,她没有给我妥协的机会,她把我的爱人,还有我的爱情,全部杀死——永远地,死了。
没有办法,再活过来。
是的,就算搜出那些东西来,又能怎么样?意义在哪里?
没有意义,死亡已经发生,无法挽回。
于是在一群人的围观下,我再次冲出卧室,一边反复拨打蓝萱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