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干脆侧过脸去,不看电视,紧紧地盯着赵小武,直到他终于也注意到我为止。然后他的思想马上从信马由缰的空间里转回来,咳嗽两声后,什么话也不说,慌慌张张地走出会议室。
后来专案组对我的审讯,赵小武的出场次数就少了很多——而以前,他是每审必到,每到必殴。
现在只要他在场,我就什么都不理会,只盯着他的眼睛看,同时我还问他,“赵小武,你知道真相,是吗?”反反复复,简简单单,就这么一句。
赵小武不回答我,往往是顾左右而言他,做出一副轻松的样子,然后走开。因此我认为,是这个问题让他恐慌,给他带来了压力,一个将死而未死的男人目光让他做恶梦,他不敢面对真相的凝视,应该是这样。
当然,从事实来看,这些举动没有意义,改变不了任何事物,但是除此之外,我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做。
我只是在猜想,也许背后另有玄奥,知道此事真相的不止两个人,但是除了那个无耻的杀人英雄外,我不能肯定还有谁。
何况,就算知道,那又怎么样呢?
在谎言的合理逻辑下,这个世界,还有谁会为我而哭?
方荷算一个——我听专案组的人自己聊天,说她在疯人院里,以泪洗面,每天只会抱着身上我那件衣服喃喃自语,没有其他任何反应。他们很愤慨地唾弃我,说我把那个美丽的小姑娘害得很惨,令人痛恨。
无语。不过我想,疯了也好,至少她能平静地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混乱,没有痛苦。而且我毫不怀疑,即使有一天她能侥幸清醒过来,现实也会让她再次疯狂,彻底疯狂。
我在二十二号监房里的日子又开始过得异常艰难,原因就是那些真正仇视社会的刑事犯们发现了我的身份。一个传说中最无耻恶毒的采花**贼、巨贪狗官,折到他们面前,真没什么好说的。而且连这些政治智力不高的人们都能轻易看出来,我失去了所有庇护——甚至连个探视的机会都捞不到——这真是一个可供发泄仇恨的好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