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死,谁还来管这事?全世界都认定他罪有应得,有什么好怕的?”陆援朝的话语充满冷酷,毫不掩饰。
“可是——我完了——他们会查我——我不要坐牢——”
“完不了!最多十天,死刑一复准,他就得上刑场!就得吃枪子!老家伙躺在医院里,能做什么?以后天下太平,只要你咬住了,谁都没辙!你还是英雄,他是个罪犯!你们俩的事情,永远没有人知道!懂吗?”
我看着陆援朝狰狞的嘴脸,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不是害怕,而是恐惧——这两者是有区别的。
确实感到恐惧,感觉自己非常之不幸,因为看见人性最黑暗最无耻的一面,那是无底的深渊——比脚下二十层楼还要深,还要黑,还要阴冷,还要瘆人。
楚正从地上慢慢地爬着坐起来,看样子陆援朝的鼓劲还是起到了作用,他的身子抖得没那么厉害了,只是目光依然茫然闪烁。“我该怎么办?陆书记,你想想办法——”
“去老家伙那里,该干什么干什么,他这一时三会醒不了!”
“不不不!”楚正忙不迭地摇手,“我不敢去,打死我也不去——”
陆援朝哼了一声,“没种的东西,连个谎都撒不了,白投胎了。”然后他考虑一下后,回头吩咐身后的秘书,“你现在同他出去,帮他订张机票让他出国,随便哪国家都行,告诉他这边事情一完再回来,别在这里碍眼,妈的,废物!——记住,跟着他,送上飞机,别让他接触外人,媒体更不行,别给他胡说八道的机会!”
秘书恭恭敬敬地应下,拉上楚正,出去了。
陆援朝眼瞅着两个人走出去,站起身来,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发呆中,他的神色也很疲惫。
“陆书记。”我说,“帮你出个主意好吗?”
“什么?”他眼睛望着天花板,怔怔出神,脑子里可能一时还没转过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