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盏灯,亮得有些刺眼,一把大风扇吱呀吱呀的转着,让人有些恍惚。
“从哪里说起呢?”他收回目光,怔怔的问。
“你叫什么名字,是什么人?”袁老问道。
“我叫周天觉,是一个空调维修工人。”
“你杀了谁?”袁老问到。
“赵有才,龙焘,还有郑医生。”来人的语气变得冷漠
“你第一个杀的是谁?”
“赵有才。”
“赵有才是谁?”
“圣城医院太平间的护工。”
“为什么杀他?”
来人沉默了,没有想象中的慷慨陈词啥的。他只是低着头。
“为什么要杀他?”袁老又问了一句。
“他该死,他侮辱了我的妻子。”来人脸色铁青,嘴里一个字一个字的崩道。
袁老打开一盒烟,递了一支过去,“抽支烟吧,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来人接过烟,手有些略微颤抖,内心明显波动很大,
“我的媳妇儿,上周生产,检查前说一切都是正常的,孩子也发育得很好,为防止意外,我们还是提前就住到了医院。”他仰着头,眼睛看着上访,尽力压抑自己激动的心情,可还是梗咽了。
“可是生产的当天,医生说要破腹产,结果我们一大家子人在手术室外从上午九点等到天黑,一直等到午夜,最后没办法了撬开手术室的门,进去发现我媳妇赤身裸ti死在手术台上。”
他终于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
袁老静静的等他情绪平复。
“还看到这两个护工在我媳妇尸体旁边抽烟喝酒,当时我万念俱灰,真想自己也跟随着他们去了,后来一想,不行,我不能让我媳妇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我要为他们报仇。”
“我就起了要杀他们的心。”
“你怎么看?”丽华在门外问李奥,“看起来情真意切。”
“我想他描述的是他的真实动机。”李奥回答道。
“你是怎么杀掉赵有才的?”
“我在医院办手续的时候就看了他的值班表,掌握了他的值班时间,在外面等了一天,就决定下手了。”
“你将做案的细节讲清楚。”
“讲什么细节呢?”
“时间,地点,用什么凶器,当时的详细情况。这些你都要说清楚。”袁老说道。
“时间?”来人皱着眉头回忆道。
“我知道他是晚上十一点半下班,跟了他一天,也知道他下班会走哪条路,我提了把维修部里的锤子,提前十一点就等在那条小巷子里。
晚上有些冷,我坐在那里有些瑟瑟发抖,我不时探头看他到底下班了没有,从那天在手术室,我就把他的样子牢牢记在了心里。
等了半天他都没有出来,我在外面很忐忑,我几次忍不住要跑进去找他,就再我要忍不住的时候,终于看到他来了。
他下班了就疾步往我这边走来。我在脑中早想好了,等他经过的时候,我直接给他一锤子,打死他就走。
可是当他真的走到我的面前的时候,我双腿发麻,竟然踉跄了一下,就弄出了响动,他回头看了我一下,看见我拿的东西,撒腿就跑。
我急忙追,他跑不赢我,我以前是市里的长跑冠军,我从后面一锤子砸在了他的脑袋上。血和脑浆一下就溅在我的身上,他一下倒了下去,再没有声息。
我蹲在他的尸体旁边,给媳妇说道,媳妇儿,给你报仇了,还有其他人,我都要把他们杀光,然后我又蘸血写了几个大字在墙上。就大步走了。”
“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丽华问道。
“除了他说自己是长跑冠军无法证实之外,其他和目击者的证词都吻合。”李奥说道。
“那把锤子呢?”袁老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