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然后折回自己那辆车,打开后备箱从中找到了能够起上作用的钢管和器具,再次冲回了李亦哲的车前。以最快的速度将他身前的方向盘卸掉,然后将他从车中拉了出来。
……
“手术是完成了,不过要等一个月后再次复查的结果出来,如果患者在这一个月内没有任何不适的情况发生就说明这个患者已经适应了新植入的骨髓,到那时候才能说手术完全成功,所以这一个月内请患者家属细心照看。”eric用一口不太标准的中国话给站在他面前的董晓文和秦馨颜说道。
一个星期后,法国巴黎医院。
“别担心了,阿哲一定会醒过来的。”李继成把沈露瑶搂入怀中,同样双眉紧锁看着病**还处于昏迷状态的李亦哲。
已经一个星期了,从李亦哲被送进医院开始。
最痛心莫过于沈露瑶,她最爱的两个儿子之间的仇恨,她却以这样的方式知道。一个葬身悬崖,一个到现在还躺在病**一动不动。她终于忍不住,放声哭了出来。“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继成,你告诉我,告诉我,啊———啊——”她哽咽着声声痛击着李继成的心。
他何尝不痛,当他知道李亦辰的心思时他何尝不痛心?当年那场车祸不是他能控制的,后来他为了报答亦辰父亲的救命之恩,尽心尽力把阿哲有的东西让那孩子也有,但是他没想到那孩子会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并且记恨上他们李家。
李继成提醒沈露瑶:“我们要去参加阿辰的葬礼了。”最后的结果并不是他想要看到的,但是死者已矣,他还是要进一个父亲的责任去送那孩子一程。“这里,正泽那孩子说会过来看着的,别担心了,再不过去,就赶不上时间了。”说着只听见敲门声响起,然后便看到纪正泽拄着拐杖进来了。
纪正泽微微一笑,朝李继成和沈露瑶点了一下头。
“你的腿还需要好好休息,我再让医护人员搬一张床进来。”说着沈露瑶便往外走去。
“不用了伯母,有沙发的,我躺在这里就好了。”他指了指身旁的沙发推拒道。“你们不是还要赶时间吗?快去吧,这里有我,不用担心的。”这一个星期的相处,沈露瑶给予纪正泽的关怀和照顾他都记在心底,所以他才会这么心平气和地跟他们相处。虽然不经意间会对上李继成的眼睛,但是一瞬,他们都避开了彼此。
这样就挺好的,虽然这里不是属于他的世界,但是当他待在这里的时候能有一种窝心的感觉,这就够了。
李亦哲救了他的命,用自己的命。他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总之他在潜意识里似乎早已承认了他这个弟弟。
如果能代他躺在这里,他愿意。
冬季的墓地本就给人一种瑟瑟的感觉。
程薇儿领着儿子李多翔站在最前面的位置,那是最靠近李亦辰的位置。程薇儿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站在她旁边的多翔更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所有的人都一袭黑衣,面色凝重,除了妈咪、爷爷奶奶们他一个都不认识,面前时一张爹地的照片,里面的爹地正对着他笑。
从知道消息到今天举行正式的葬礼,她不知道自己是熬过来的,每天夜里脑中都是李亦辰的身影,他的坏、他的好、他的狠戾以及他的给的宠溺,所有的所有就像放电影一样,可,李亦辰从未带她去过恋人必去的电影院,看过任何一部完整的电影。
如今他走了,连一句再见都没有跟她说。虽然这样的结果是她不愿意接受的,但是她早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不会李亦哲死就是他死。如今一个死、一个成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的植物人,她能说些什么,又该去恨谁?不,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李亦辰造的孽终究是用命还了。
亦辰,希望在天国的你能不再恨,不再恨任何一个人,因为他们不欠你、从来都不欠……
散了,终于要平静了。
“薇儿,只要你愿意,李家永远都是你的家。”沈露瑶开口对与她同行的程薇儿说道。
“爸、妈~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能原谅亦辰,是他对不起你们。”她想着在离开之前请求他们的原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