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人一喊,吴禄贞反缩回了身子。见不到人了,差人以为他会跟着下楼来,却半天不见人。只有走进饭店,就要上楼去请,在楼梯口被老板拦住了:“官人,楼上不营业,被包了,请留步!”
差人大叫:“我是奉总督之命来请吴帮办的!”
吴禄贞在楼上听见了,大声对楼下喊:“这里没有帮办,只有吴禄贞,要找他的上楼来!”
老板这才放行。差人上楼一看,包厢里只有两人,一男一女,脸色赤红,酒菜初动,才知来得莽撞。可为了差事,只得请安,然后把来意说了一遍。
“回府议事?”吴禄贞听了咧嘴一笑,他回来多日了,徐世昌当不知道一样,一次也没召见过。有回他找了去,却别门人拦住,说总督不在,他气得再也不去督府了。
“是的,总督说有紧要公务,需要大人去商议一下。”
现在找去干屁事?吴禄贞没好气地说:“既然总督撤了我的职,那就是不要我办事了,还叫我回去干什么?余小姐,我们喝酒!”
两人旁若无人地你一杯、我一杯,边吃边说,说说笑笑、推杯换盏,旁若无人,急得差人团团转,只有跪倒地上哀求:“吴大人,间岛军情如火,日方新任日使伊集院提议界务办法,朝廷要你立即赶赴京城提供咨询。”
听说间岛的事情,酒杯滞留在唇边,吴禄贞喝不下去了,他将杯子往桌子上一搁,杯中酒溅出一半,重重地吼出一句:“知道了,就说我知道了!”
差人不知他什么意思,吓了一跳,赶紧回去报告。余秀又给吴禄贞斟满酒,他端起来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告辞道:“我该走了!”
“还有两道菜没上来呀,我的话也没说完……”
“无须再说!意在杯中,话在酒中,情在心中,这里全知道!等我大展宏图的那天,再来领你的心意吧!”吴禄贞拍拍胸口,头也不回地下楼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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