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源忠说了,再迟月底他就得上奏米价,若到那时,米价还没能回落,他也爱莫能助了。”
满丕叹气,他和广州将军管源忠的关系近一些,有些话还是能来回传递。
“那个管蛮子之前出仓粮去江南,他把自家粮仓里的米都腾出来了,这下出了事,他倒是袖手旁观”
赵弘灿眼中已有了不少血丝,看样子也是被这事折腾得够呛。
“他没落井下石就算好的了,现在还有半月,咱们还有机会。只是这几府县的常平仓都空了,其他府县要去调,不仅凑不出多少,还得牵出一大堆烂帐。”
虽然瞧不起这个汉人总督,可满丕也无心再踩他,这时节,踩他也是踩。
“说到落井下石,湖南和江西那边的米商也真是可恶就算之前去了江南一批,也该有个十来万石进来。现在倒好,全都一个个捂着,就等着我们跨台,他们好谋暴利平日要这么干,一本上去,还不多少人头落地”
赵弘灿把怒火转移到了北面。
“北面……听说有不少米囤在太平关,甚至还有韶州府和韶州镇参与,是不是对他们下下重手?”
满丕的算盘也朝北拨了起来。
“我倒是想啊可那些米商背后不是内务府的包衣,就是宗室王亲阿哥们,动了韶州府镇,他们惹急了跳腾起来,把常平仓上的事全都揭开,你相不万岁爷会拿咱们祭旗?坏了万岁爷的局面,噶礼他都不护,你我……可连噶礼都不是”
赵弘灿一番话,说得满丕的脑袋也耷拉下来。
“老天爷……降下一颗救星吧……”
他只能这么低声嘀咕着。
广东南北,不管是官爷还是商人,都正是焦躁难耐,而英德李庄里,日头已经高照,李肆依旧在呼呼大睡。没办法,昨日被田大由狠狠灌了一通,上好的阳江春,足足喝了一斤多,即便度数不高,可李肆前世连啤酒也就是这么多量,到最后是回自家院子的都不清楚。
迷迷糊糊醒来,恍惚感觉有人在用毛巾擦拭的额头,清香气息随着呼吸拂在脸上,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抱,混沌的脑子却终于启动了,暗自叫糟,这可不是关蒄的气息……
啪的一声,李肆的手像是蚊子一般,被对方轻飘飘地拍了,手背甚至有一股触电的酥麻感。
“三娘……”
睁开朦胧醉眼,窈窕身影正朝屋外走去。
“啊,你……你醒了?”
听到李肆唤她,严三娘立在了原地,却没转身。
“那个……昨晚上,你的手……我……”
她有些语无伦次地说着,李肆皱眉,我的手了?
焦距终于找准,抬手一看,李肆呻吟一声,疼痛这才传进大脑,手背上有好几块青紫看来是喝醉回家后,就跟刚才一样,把严三娘当作了关蒄,这咸猪手就遭了报应。
认了,谁让人家是咏春宗师呢,是三头六臂也得不了好处,只是以后办,夫纲不振啊……
转着乱七八糟的念头,李肆挣扎下床,严三娘似乎始终没能找到的身份,就杵在门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头也不敢回。
“昨晚……我没干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李肆搭上少女的削肩,浑然不知这一问就像是拔下了核弹上的保险。
一股力量自少女腰身荡出,却又被强自压下,少女跺脚嗔道我……我你干了?”
脆嫩嗓音跟着娇小人影冲了进来昨晚上四哥哥喝得烂醉,满嘴叫着三娘宝贝,原本严要来陪我的,也被你给羞走了,四哥哥你赔”
李肆顿时一额头汗,还有些恍惚的心神也瞬间清灵,而少女更是身躯一僵,捂着耳朵连声说我都没听到,慌慌张张逃了。
“好好,我赔……”
李肆暗说小丫头片子,该是你赔我才对……
“不过……严了,我好……高兴”
关蒄冲一把搂住李肆脖子,嘻嘻笑着,菱唇小嘴也凑了。
“奖励一个……姆嗯……啊”
啵的一声,结结实实亲在李肆的脸蛋上,李肆心头也如化开了一层蜜糖。
“话说,严时候才能把羞害完呢?唉……”
关蒄老气横秋地感慨着,李肆捏捏她的滑嫩小鼻头,哈哈笑出了声。
“这就看我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