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穿过后厨的皮质门帘,煎牛排的滋滋声混着牛骨高汤的浓香扑面而来。
辛西娅大婶正用铸铁煎钳翻动着三块带骨肋眼,焦褐层在火光中绽开大理石纹路。
她粗壮的小臂同时搅动着汤锅里漂浮的菜叶,案板上那盆新鲜蔬菜沙拉还沾着晨露。
但时这位长辈却是异常的沉默,林恩见后也叹了口气道:“婶婶......”
铸铁煎钳夹起肋眼牛排的瞬间,油脂滴落炭火的爆裂声填满后厨寂静。
辛西娅大婶的鲸骨围裙带扫过地板裂缝里的腌鱼碎渣,转身时汤锅蒸腾的雾气在她眼角皱纹间凝成水珠。
“小阿克曼......”她粗粝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煎钳握柄的旧烫伤,“你真要走?”
林恩的指节擦过蔬菜沙拉盘沿的晨露,水珠沿着木桌纹理滚动。
“大概一个月之后,我就会坐船前往新大陆。”
冷藏柜的嗡鸣声吞没了案板下老鼠啃食残渣的悉索。
却吞不掉煎台边缘那三道被醉鬼划出的刀痕——十年前原主父亲老阿克曼为护店留下的疤。
“这酒馆也不是一定要卖,可以留着等三四十年后旧大陆局势重新安定,再回来继续经营。”
林恩抓起抹布擦拭溅到台面的牛油。
“咚!”煎钳被辛西娅大婶重重砸在铸铁灶台上,震得汤锅里的菜叶打转。
“你老爹当年拎着剔骨刀才从高利贷手里抢回这破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