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罗曼诺夫王朝时代,即便沙皇对农民实施残酷压榨,只要他能带来军事胜利,依然会被视为“仁慈又威严的父亲”而受到拥戴。
然而一旦战事失利,这个曾经神圣不可侵犯的统治者就会立即沦为全民唾弃的废物,被军队、贵族、资本家乃至底层民众一致抛弃。
这种奇特的政治传统形成了露西亚特有的权力更迭模式。
每当重大军事失败发生,等待统治者的只有两条路——要么以死谢罪,要么被愤怒的民众赶下台。
而继任者无论对前任进行怎样彻底的清算,都必须背负着前任留下的战争烂摊子继续打仗。
唯有取得新的军事胜利,才能洗刷前任的耻辱,确立自己的统治合法性。
打赢了,继任者才能真正坐稳领袖的位置。
打不赢,那就滚下台换能打赢的上台继续打!
塔利娅指尖轻叩桌面,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即便计划成功,你们如何确保能真正平定高尔加索?”
她的声音里带着不容敷衍的质询。
弗拉基米尔闻言轻笑出声,嘴角勾起不屑的弧度。
“不过是一群山野刁民,难道您认为共和国的洪流还碾不平几座土丘?”
第490章 备战
塔利娅唇角也勾起了一抹微笑:“失礼了,职业习惯让我本能的质疑一切,还望将军海涵。”
她优雅的欠了欠身,眼底却闪过一丝了然。
此刻塔利娅已然确定,弗拉基米尔这群人对切尔尼基辅和高尔加索的真实情况是一无所知。
否则绝不会表现得如此成竹在胸。
弗拉基米尔爽朗一笑道:“塔利亚局长言重了,您的谨慎细致正是可贵之处。”
塔利娅顺势追问:“那么将军可曾考虑过,若图拉索夫行动失败,该如何处置高尔加索那支神秘势力?”
弗拉基米尔面色一肃,语气中透着冷厉。
“无论对方什么来头,最终是剿灭还是招安,其他人都可以网开一面,但为首者必须处决。
毕竟图拉索夫一旦失利,若我们不能拿出像样的结果平息民愤,恐怕又会给别有用心之人可乘之机,制造更大的动荡。”
他的话语间透露出绝对的自信,似乎从未考虑过失败的可能性。
在他看来,区区穷乡僻壤短短几年内就能发展出一支精锐之师,简直荒谬至极。
与其相信这种无稽之谈,倒不如相信对方是司辰的私生子来得实在。
塔利娅不动声色地点头附和,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弗拉基米尔随即话锋一转,语气稍缓道。
“塔利娅局长,关于具体行动细节,不如留待今晚在“星辰歌剧院”的沙龙宴会上详谈,届时其他同僚也会出席。”
塔利娅闻言,唇角微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万分的期待。”
然而这场秘密谈话都还未结束,高尔加索山区的林恩就收到了安娜斯塔西亚发来的一封电报。
他盯着手中的电文,神情说不出的古怪,低声自语道:“这是露西亚的军头对利益分配不满,准备闹出点大动静了?”
只是粗略扫过塔利娅的情报,林恩便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在全面战争后期,露西亚国内民怨沸腾,社会各阶层都对沙皇罗曼诺夫七世怨声载道。
而在这场风暴中,最先举起反旗的正是图拉索夫。
这个原本只是地方小贵族的人物,凭借敏锐的政治嗅觉,在前线战事稍显颓势时就果断揭竿而起。
作为第一个反抗沙皇统治的“首义者”,图拉索夫迅速在反对派中积累了巨大的声望和号召力。
尽管沙皇政府曾派兵镇压,但随着战局持续恶化,仅仅一年时间。
不仅民间反抗情绪高涨,就连奉命围剿的军队也消极怠战开始出工不出力,甚至还有不少军队直接成建制的归顺到图拉索夫旗下。
最终,当全国各地纷纷通电宣告脱离沙皇统治,各路势力联合攻入冬宫,彻底清算皇室和大贵族时。
凭借“首义之功”积累的政治资本,图拉索夫顺理成章地被推举为新成立的冬宫议会议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