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知雨兰心宅院门口,见里面灯烛亮着,燕若雪和凤采铃还有明月公子都放下心来。
燕若雪不去敲打门环,反隔着门缝儿往里瞧着,回头笑道:“嘘!新娘子就在院子里呢,新郎官儿,你自己叫门,我们就不代劳了。嘻嘻,我们走。”
凤采铃笑道:“哦?我其实很想看看新娘子怎么臭骂新郎官儿的,这就走?”
燕若雪笑道:“别看啦,人家小两口之间定有说不完的情话,我们在的话会影响到明月兄弟扯谎哄人本领的发挥。”
燕若雪拉了凤采铃,一溜烟的去了,还不时的回头抿嘴一笑。
明月公子轻叹道:“真是够义气!”
说话间明月公子扶着院门,拍打着门环,站稳了,定了定神儿,这才叫道:“兰心妹妹,开门呐,明月特来拜会,有要事相商哎。”
半晌,院子里也没动静,明月公子继续拍打,又叫道:“兰心妹妹,新娘子!快来门呀,是我!”
院中知雨兰心听他敲门敲个不住,也是无可奈何了,冷冷的道:“进来吧。”
知雨兰心云袖一挥,劲风过处,吹开了门闩。
明月公子酒醉后是身子靠着门的,冷不丁的门闩落下,明月公子立身不稳,倒身靠进了院门,险些晃倒。
明月公子叹道:“新娘子啊,好歹也让相公有个准备,要是摔坏了相公,娘子岂不心疼?”
明月公子抬头,醉眼朦胧里,忽瞧见知雨兰心一身素白的轻纱,正盘膝坐在房檐下的蒲团上,凝神修炼内功。宛如九天仙女下凡尘,淡雅之极,根本不理会明月公子,也不看他一眼。
明月公子追问道:“咦?今儿个是新婚第一天,娘子怎地穿了一身素衣?哎,就好像月中嫦娥一般,清冷的很呀。初初见娘子时候就是这般,莫非恼了我不成?”
知雨兰心冷冷的道:“休要一口一个娘子的,谁是你娘子!我说过的,今后再也不要见你!莫非你喝多了又混忘了?”
明月公子苦笑道:“娘子说哪里话来,分明就是一时的气话,做不得真的,嘿嘿,我是给娘子赔罪来了。”
知雨兰心声音还如冰山一样寒冷,淡淡的道:“我说的不是气话,是认真的与你说的。”
明月公子踉踉跄跄的走进院子里,躺在古槐下的竹椅上,悠然自得的道:“哎呀,惬意极了。你认真说与我的,我若不认真听,还不是和没说一样,嘻嘻。”
知雨兰心心中有气,沉声道:“休要在我面前耍赖,我还从未见过像你这样人品低下的大坏蛋、臭无赖。”
明月公子笑道:“娘子,我倒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还没有和你说起。”
知雨兰心冷哼一声,继续练功,不再理会他。
明月公子悠然道:“今天幽燕之地来的佛教传人也被我们撵走了,只伤那领头的渡相禅师,其他人谁也没伤到,这下可便宜了你的好朋友大妖女水盈弦,扬长而去,你是不是很开心呀?”
知雨兰心冷冷的道:“自打你酒气扑鼻的进了门我就知道,一定是人逢喜事立了大功,得意非凡了。如今我落到这步田地也算无能,哼!”
明月公子又道:“还有,明天一早教主心哥就要遣返帝君楚怀、郁垒和地缺回北冥九幽,还要我问娘子意下如何?嘿嘿,娘子当然是留下来陪相公了。”
知雨兰心淡然一笑道:“想的美,行李我早就收拾好了,明天一早就随他们回幽都,你以后想来这里骚扰我也没机会了。”
明月公子吃了一惊,酒又醒了几分,连忙坐起来道:“什么!你要走?这是为何?”
知雨兰心笑而不答,兰花指扣在一起,继续练功。
明月公子忍不住从竹椅上跳起来,歪歪晃晃的来到了知雨兰心的蒲团近前,关切道:“娘子,该不是吓唬我吧?才新婚一天,你真的忍心我们夫妻伯劳飞燕各西东,再也见不到面了?”
知雨兰心淡淡道:“这不正是我说过的?哼!你还当我是你娘子么?你败坏了我的名声倒也罢了,人家委委屈屈的嫁给你,偏偏你这个负心汉子又被凤采铃勾去了魂魄,离了我的床,怎么都留你不住。像你这样绝情的负心郎,天下少有!以后请放尊重些,我不是你的新娘子,你也不是我的相公,我们之间井水不犯河水,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