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梳罢,楚嫣然平日里都是丫鬟代劳了,自己却不会挽发髻,只得叹道:“楚楚不会挽发髻,还请师姐教我。”
巧姐已经是笑得合不拢嘴了,欢喜道:“嗯!楚楚今天真乖,看姐姐的。”
不论游仙髻还是宝淑髻,反正是花样繁多,巧姐只是随意挽了青丝就成样式,讲究的是手法的熟练,楚嫣然哪里能一时学的会,只有苦笑。
青玉石制的梳妆台上有十数把簪子,巧姐取一把金镶玉的,斜挂一粒小小的明珠,十分别致,楚嫣然开始留意自己一会要用什么簪子,一定要又精致又好看的。
楚嫣然仔细留神巧姐如何画眉,却只是淡淡的描画,极其淡雅,长长的小指甲轻挑些胭脂,匀匀的涂抹在两腮,又抽出一张嫣红的小纸,比自己在南宫世家里的极其繁丽的妆容少了不少,但简单而且有效。
巧姐折起细抿一会,随即吹掉,真是又潇洒又妩媚,直看的楚嫣然心里发痒,待会定要如法炮制,吹一张试试。
轮到楚嫣然空对菱花镜,忽地灵机一动,问道:“师姐,我们这许久不去,不怕师父责骂吗?”
巧姐一边替师妹梳妆,一边笑道:“宫主带了几位武功很高的师姐下山了,要不是如此,哪里由得我们如此懒散,日上三竿了才起来。”
楚嫣然一愣,暗道:宫主?什么宫主,一定要套问出来。楚嫣然也笑道:“宫主下山去了?去哪里了,我怎么不记得了。”
巧姐道:“她老人家带着得意弟子几日前赶奔苗疆了,苗疆圣女要挑选几位重要的长老,这才请师父她老人家过去商议呢。”
楚嫣然心中一动,苗疆?天南的古镇是在彩云之南的南疆,章含巧说的苗疆还是头一次听说呢,莫非是湘南的还是岭北的苗寨?
楚嫣然点头道:“哦!我知道了,那师父得多少天才能回来呀,苗疆圣女怎么会请她老人家前去帮人家定长老呢。”楚嫣然想探听师父多少天回来,就能算计现在的处地和苗疆有多少远近了。
巧姐笑道:“宫主没说要待几天,具体何时我也不知,我也没去过苗疆,只知道南疆分苗疆和我们百花宫两大势力,我们两处只收女弟子,因此在天下要能立足,南疆两家的关系就得融洽啦。”
南疆?百花宫!原来自己是百花宫的,怪道师父叫宫主呢,楚嫣然只有苦笑,原来自己还在天南的古镇,还是在南疆,百花宫可从来没听说过呀,怎么又来了百花宫里,真真奇了。
楚嫣然想不通就不再去想,笑道:“楚楚要插碧玉簪!”
此时楚嫣然倒想早早出去看看这传说中的百花宫美不美,是不是百花斗艳的圣地。
楚嫣然忽地又想起什么,问道:“巧姐,她们苗疆也是清一色女弟子吗?”
巧姐点头:“听说是的。”
楚嫣然再不言语,既然南疆的都是女弟子,那么明月公子呢,他肯定不在百花宫或是苗疆了,也肯定不像自己一样莫名其妙的成了百花宫的弟子,哎,谁又知晓呢?
两人梳妆已毕,楚嫣然迫不及待的推开纱窗,急切的想看看外面的景致,纱窗未启,就先闻见一股清香的气息,是风香?还是花香?
纱窗大开,映入眼帘的果然是极美的境界,屋外果然百花盛开,枝叶繁茂,树上不时有蝉鸣鸟语,远一些有几处亭台水榭,后面是有排翠竹,环绕着白墙黑瓦,而白墙上面似是画着彩墨、水墨画,有些却是龙飞凤舞的书法,也看不清是什么样的瓦当,整整齐齐的摆成一列,真是古风犹存,让楚嫣然看的赏心悦目。
楚嫣然陶醉道:“空气真是清新呀,咦!巧姐快看,好大一只蝴蝶。”
巧姐笑道:“我当是多大一只呢,原来还没有巴掌大。”
说罢,章含巧伸开玉手,摊在花边,花蝴蝶似是并不怕人,竟飞到巧姐手掌中,巧姐托起给师妹细看,而楚嫣然早已看的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