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公子见大殿周围的碧霞宫师姐师妹们都是淡淡的,也不招呼自己,好生没趣儿,正要出了碧霞宫山门,瞥见守门侍立的也是碧霞宫女弟子们,当下也不微微一笑了,知道人家都十分的矜持,习以为常,只管迈步出宫门。
“这位师兄,留步!”
明月公子一怔,心中狂喜,终于有姐妹招呼自己了,忙驻足凝神瞧去,欣喜之色忍不住流露出,笑的甚是灿烂,却见是个明眸皓齿的小师妹,正笑嘻嘻的看着自己。
明月公子以更灿烂的笑容,先忙不迭的自我介绍了一番,笑道:“我叫公子明月,原是梨花谷主天涯老人的弟子,今天刚来呢,得见几位碧霞宫的姐妹们,幸何如之,呵呵。小师妹有什么事儿吗?”
那明眸皓齿的小师妹淡然一笑道:“嘻嘻,我并没有问师兄尊姓大名呀!公子明月,嗯,明月师兄,我们记住啦,您慢走。”
明月公子一怔,奇道:“没别的事儿了么?”
小师妹笑道:“没啦,我们只不过是负责看守宫门,进进出出的人打个照面,混个脸熟而已,我们就记住明月师兄的相貌身段儿,以后就是熟人了,进出就方便些,以后不再问了。”
明月公子不禁有些失望道:“哦!是这样啊。请教小师妹如何称呼?”
那明眸皓齿的小师妹道:“我叫紫晴,师兄再见!”
明月公子苦笑道:“哦!紫晴师妹,我也记住啦,我出去转转,一会回来。”
明月公子出了碧霞宫,暗叹又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人家只不过记个进进出出的人儿罢了,并不是真的爱搭理自己,明月公子唯有摇头苦笑,叹息不已,又来了泰山岱顶的天街上。
天街自古以来就似悬在天上的一条街市,在南天门与碧霞宫之间,长约二里有余,但买卖店铺林立,以供四方游客已经碧霞宫中之需,街南面筑起了一条长长的石栏,凭栏可远眺中天胜景,遍览日观峰和月观峰。
来时走的匆忙,只是走马观花的匆匆而过,并无心赏景,如今闲暇时节,明月公子也悠然踱步而来,瞧有没有新鲜美味的小吃或者是首饰小玩意儿之类,买回去也好让香妹还有两个师妹欢喜。
明月公子负着手瞧看买卖天街上的买卖店铺,忽听得背后有两个女子的声音,正叽叽喳喳的议论菜蔬的价钱。
就听一尖声细气的女声道:“师姐,茄子都三吊钱一斤了,你买来作甚,简直是宰人哩。”
然后又听另个一个深沉而又女性特有的略带磁性的声音道:“哎,我岂不知太贵,无奈封禅祭在即,宫里人多,这些个菜贩子们趁势水涨船高,我们有什么办法,东厨里总的备些菜蔬呀。”
尖声细气的自称是师妹又道:“师姐抹不开脸,我要早来一步的话,一定和那菜贩子吵一架,哪里有这般宰人的,竟然黑到我们碧霞宫了。”
那师姐道:“悄声!师尊多次嘱咐过,不可仗着我们碧霞宫的势头欺压良善百姓,尤其是泰山附近的百姓们,我们亏些儿就亏些罢了,反正宫里又不缺买菜钱,人家菜贩子们每天多辛苦,有些时新的蔬菜得从泰安城里一路抬到泰山来,十八盘十几里的山路,你也不想想来回多受罪呀。”
那师妹果然做声不得了,似乎点头默认。
明月公子暗道原来宫中的姐妹们也要出宫来采买东西,碧霞宫主碧霞元君有严令不准得罪百姓,宁可自己亏点儿也算不了什么,使得明月公子也不得不佩服宫主的魄力。
明月公子倒要看看这位深明大义的宫中姐妹是个什么模样儿,驻住脚步,霍然转头,冷不丁的回身。
而他身后的那对师姐妹没有料到眼前的这个白衣公子会突然停住转身,那师姐低着头只顾看着菜篮,一不留神和明月公子可可的撞了个满怀。
二女惊呼一声,险些把菜篮子也洒了。
明月公子忙扶住那深沉而略带磁性声音的师姐,忙道:“哎呦,对不住的很!我没提防身后有人,惭愧惭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