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各地的道教高人齐聚泰山,碧霞宫上上下下忙里忙外,准备着封禅大祭,而这几日明月公子却乐得清闲,每到夜幕降临,必悄悄的去傲徕峰走一遭儿,再到四更天后才回来,神不知鬼不觉的非只一日。
夜里去傲徕峰寻天狐姐姐和南郭先生练功,白天未免或者起的太迟,或者神思恍惚,有时看到南郭先生授给的无字书,都画的内功运行之法,看上瘾了甚至闭门不出。别人倒也罢了,还未察觉出明月公子有甚异样,唯有暗夜留香却心细如发,瞧见明月每日价神色也不对,总是哈欠连连,问起来明月就推说是练功太累,而等到暗夜留香去探望天涯老人,天涯老人却摇头叹道:“我并没有逼着他苦练光剑,只不过随意传几手罢了,哪里就辛苦了!”
暗夜留香暗暗纳罕,以后就多留了个心眼儿,时常招呼兰蝶舞和彩环儿催他出来吃饭,不要秋柔去送了。
这日合当有事,明月公子直睡到过了午时还没起,暗夜留香问了香厨的姐妹,知道明月公子早饭和午饭都没来吃,心中有气,径直来到东神门院来寻明月。
暗夜留香与别人不同,来明月公子房中从不敲门,直接推门而入,冷不丁明月公子歪在榻上,正捧着一本折子看的入迷。
明月公子忽听得门吱呀一声响动,慌忙把无字书藏于枕下,暗夜留香假装没有看见,生气道:“都什么时候了?不打算吃饭了么?”
明月公子笑道:“你来了啊,吓我一跳,这不是才起来么?”
暗夜留香啐道:“瞧你心怀鬼胎的样子,定是不学好,你近来有什么事儿瞒着我,是么?”
明月公子下地洗漱,冲她笑道:“我会有什么事儿瞒着你,哎,我总爱出门去,你就说我私会什么美女,我呆在屋里闭门不出,你又说我心怀鬼胎,真是的。”
暗夜留香莞尔一笑,装作帮明月公子叠被铺床的样子,忽地抽出了明月藏在枕下的折子,淡然一笑道:“我瞧你背着我看什么书呢!神神秘秘的,是西厢还是牡丹?”
暗夜留香还未看仔细,明月公子早已闪身夺过,背在身后,笑道:“你看不得,既不是西厢,也不是牡丹,是本画折子。”
暗夜留香也笑道:“哦?画折子,我有什么不能看的,快交出来!”
明月公子微微一笑,正待递与她,笑道:“你看也不妨,千万别说出去,尤其是不能让天涯老人家和碧霞宫主知道。”
暗夜留香听明月公子说的神秘,忽地会意错了,脸上通红,帮背过脸去,啐道:“好哇,怪道你近来神思困顿的,哪里得了本仕女图还是春、宫册,赖在屋里不出来了,亏你有脸还给我看,趁早给我烧了!”
明月公子大呼冤枉,忙翻开无字书给暗夜留香看,拉了她道:“香妹!你又冤枉我了,我是那种人吗?你瞧你瞧,哪里有什么仕女了,无非就是一本内功心法罢了,就是有画,也是山水画。”
暗夜留香瞥了一眼,明月说的不差,画折子里果然没有仕女什么的,都是画着长袍男子练功施法,也画着内息经脉的走向,暗夜留香懒得再看,淡淡的道:“哪里得来的?又是哪位祖师爷爷偏心,传你的内功心法?”
明月公子随手还压在枕下,笑道:“就是上回我和你说的,五松茶庄遇见的破衣老者,他传我的,这画折子上还标注着老先生的大名呢。想来也是曾经纵横天下赫赫有名的人物,你切莫说与天涯老人家和碧霞宫主,他们听了会不高兴的,我去香厨吃饭了,你去叫兰妹和彩妹,对了,还有香草师姐,我们今天还能去后山逛逛。
暗夜留香恍然道:“哦!就是你说的认了他的第十一个小妾为姐姐的么?你真是无聊到了极致,我不说就是,你快去吃吧,哎,我先得帮你收拾屋子,真乱!”
明月公子微微一笑,道了声:“有劳了。”整了整衣衫,潇洒的去了。
暗夜留香送走了明月公子,帮他叠被铺床,用心整理了一番,忽地想起那日在茶庄里遇上的那破衣老者,也未见其正面,言语间十分蹊跷,但很显然是深藏不露的高手,暗夜留香想到这里,还是忍不住好奇,瞧瞧明月说的昔日纵横天下的高手自己听说过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