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公子忙整了整衣冠,拖着木屐叫道:“来了来了!”
开门一看,不由得一怔。
既不是天涯老人,也不是暗夜留香、兰蝶舞和彩环儿,更不是百里林轩和欧阳华灿来知会自己香草来了。
门口俏生生的站着一个少女,双手提着食盒,见了明月公子飘飘万福道:“我叫秋柔,你是明月师兄吧?我听兰蝶舞姐姐说你住在东神门院的第一家呢。”
明月公子笑道:“哦!是秋柔师妹呀,是兰师妹叫你来送吃的的?快请进!”
秋柔点头轻嗯了一声,又有些害羞,低头不敢看明月公子,提来食盒,给明月公子放了两层,不自然的笑道:“明月师兄,兰师姐还说她们已经吃过了,不用惦记着了,这是你的,剩下的我还给隔壁的天涯老伯送去。”
“好,多谢你啦。”
秋柔匆匆而来,又匆匆离去,临走时蓦然回眸道:“明月师哥!”
刚说了一声儿,脸上一红又低下了头,明月公子知道人家害羞,忙应道:“嗯,还有什么吩咐吗?”
秋柔不敢抬头看明月公子,低声道:“师哥吃完的话就把食盒放到门口就成,自会有姐妹们来收拾的。”
明月笑道:“呵呵,我知道啦,再会。”
秋柔走后,明月公子暗道碧霞宫里的姐妹们真腼腆,像香草师姐那样落落大方的果然不多呢。
明月公子打开两层食盒,热气腾腾的香气扑鼻,使得明月公子馋涎欲滴,拿起筷箸来就大快朵颐,又想香妹随着兰蝶舞和彩环儿住在她们的宅院里,看来也是受了碧霞宫姐妹的影响,估计也是怕宫里的姐妹们议论,也不叫自己同去吃饭,学的矜持腼腆起来,想到这里明月公子微微一笑,暗叹兴许是好事也未可知。
明月公子吃完了饭,照着师妹秋柔说的,依旧把两层食盒盖好,推门放在门首,这时暮色苍茫,在这泰山顶上格外的高处不胜寒,果然比在泰安城客栈里住着要凉爽些。
明月公子也不去隔壁天涯老人屋里了,回来掌上灯烛,练了一遍玄门心法,接着又练了司空无命珊儿师父教自己的紫薇神照,暗道待会儿定更天时候,须早早的赶往傲徕峰再寻南郭先生,反正左右无事,闲着也是闲着,从岱顶天街尽头的碧霞宫到傲徕峰只要走泰山十八盘中间的中天门的岔道就可以了,十几里的山路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明月公子又想若是能学成天涯老人的咫尺天涯的身法就好了,咫尺天涯,天涯咫尺,大概用不了一盏茶的工夫天涯老人就能从碧霞宫到傲徕峰走个来回,明月公子暗笑一笑飘然叟,本来一笑居士叫着就挺好,非要留着两尺多长的大白胡须,叫什么飘然叟,还自负轻功绝顶,能有天涯老人家快么?
明月公子思来想去,看着天黑的也差不多了,吹熄了灯烛,带上房门,瞧见天涯老人的屋中灯烛亮着,也没去打扰,出了东神门,一路南来,要出碧霞宫赶奔傲徕峰。
明月公子暗自庆幸这过往的本教道友们绝大多数都不认得自己,招呼都不用打,再过东西配殿时,见上碧霞宫中的姐妹们,更是匆匆而过,也不敢乱瞧。
转过配殿,刚要穿游廊之时,忽地对面熟悉的声音道:“师哥!你去哪里?”
明月公子一怔,就见暗夜留香拉着兰蝶舞和彩环儿笑盈盈的来了,明月公子唯有苦笑,看来今夜傲徕峰是去不成了。
明月公子笑道:“正是要找你们去呀,险些抓不住了,你们是要去哪里?”
暗夜留香幽幽叹了一口气,若有所思道:“还能去哪里,我们是瞧着今晚月色正好,出来转转而已。”
明月公子苦笑道:“哦!我还以为是要找我来呢,哎,自作多情了,怎么晚饭也不叫我一起吃,还烦劳人家秋柔师妹送来。”
兰蝶舞笑道:“香姐说在宫中男女一起吃饭多有不便呢,还是一边儿管一边吃的好,所以我就差秋柔送去了。”
彩环儿也笑道:“本来应该我亲自送去,但又想让师哥多熟悉几个我们碧霞宫里的姐妹,就叫秋柔姐给你送去了,师哥,你觉得她怎么样呀?”
明月公子一怔,讶然道:“什么怎么样呀?”
“就是说她好不好?”
明月公子点点头,只说了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