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公子意在拖住这帮凶僧恶道,半真半假、虚虚实实的承认了狂刀和红袖就在笠阳城里,又随口胡诌,懒懒的道:“弟子还要赶往南庄收租子去,好回来再赌。”
说的更真的似的,骗死人不偿命。明月公子暗暗好笑,又暗叹在梨花谷中随天涯老人学了一年的易容术,当真没有白学,正所谓能攻心则反侧自消,自古知兵非好战。如果说武功法术是为王道的话,扮猪吃虎是为诡道。
满面虬髯的璇玑真人果然大怒,拽着明月道:“嘿!臭小子,赶紧带路!若是误了师叔们的大事,让狂刀和红袖跑了,你摸摸你头上有几个脑袋。”
明月公子还当真搔了搔头,苦笑道:“似乎只有一个,不过师叔放心,狂刀师兄和红袖又不知晓,这深更半夜的怎会逃跑?师叔们且在城外寻个客栈,将就上一夜,明早开了城门,马匹才能进去,到时候再寻也不为迟晚。”
龙虎山北斗宫主七星之首长胡子老道天枢道长也策马赶过来,扬鞭指着明月,冷冷的道:“焚琴贤侄,事不宜迟,机不可失。你是怎么从城里出来的,我们就能怎么进去,能诛杀了狂刀,你就算立大功一件,本宫主自然会赏你千两银子,让你赌的快活。”
璇玑真人哈哈笑道:“嗯,不仅让你赌的快活,勾栏瓦肆任你去。”
明月公子眼珠儿一转,故作沉思,拖延时间,沉吟了半晌,明知故问道:“敢问这位师叔道号?小侄该如何称呼?”
璇玑真人道:“是我的大师兄,龙虎山北斗宫主天枢真人,你还不快上前见礼,我大师兄允诺的千两银子,自然说话算话的。”
明月公子随意拱了拱手,没好气的道:“素闻天枢道长吝啬,小气是出了名的,千两银子,嘿嘿!笑话!你们自去城里去寻吧,小侄焚琴告退。”
明月公子正要飘然而去,天枢真人气的吹胡子瞪眼,喝道:“臭小子,你给我站住!”
后面的九骑万法寺的三智长老与佛徒弟子已经笑成一片,灵智也哈哈大笑道:“当真是道教传人的宝贝弟子,原来对天枢老道太了解不过了,哈哈,那牛鼻子果真吝啬,问他要钱不如问佛爷我。小子过来。”
大智禅师却不似他三师弟那般张扬,微微一笑道:“小施主你过来,灵智去取百两金子给他,足够小施主挥霍了吧?”
明月公子抬头见大智禅师慈眉善目的,与他两个师兄弟大大不同。明月心下不忍,暗道金银财帛倒也罢了,主要是要欺骗这好和尚问心有愧,想了想,淡淡的道:“老和尚是说笑么?当真要送我百金?”
大智禅师口诵佛号,呵呵笑道:“出家人不打诳语,当真送你。”
明月公子淡然道:“嗯!还是老和尚心眼好,不过在下用这百金去吃喝嫖赌,不是做什么好事,故此只算这位干瘦的师父给的,不欠你老和尚的人情。”
灵智怒道:“怎么?你是在绕着弯的骂我心地不善么?”
明月公子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大智禅师笑道:“好,只算是灵智师弟与你的,我们寻找魔头狂刀要紧,还劳小施主带路。”
灵智和尚满肚子怨气,点出一包金银来,塞与明月公子手上,没好气道:“小子,算你捡个便宜,带路吧。”
明月公子故意掂了掂钱袋,冲着天枢和璇玑真人得意的一笑道:“随我来!不过马不能进城,须和我爬城墙翻进去。”
明月公子为了拖延时间,一路上走的并不快,还问璇玑真人请教七星子的名号,明月笑道:“天枢道长、璇玑真人我都熟识了,敢问众位师叔的道号,日后倘若见着了借钱也方便些。”
天枢老道冷哼了一声,淡淡的道:“我们北斗宫七星子上合天象,斗魁、天权、玉衡、开阳、瑶光加上璇玑和我,是为龙虎山七星子,你去一一见过众位师叔吧。”
明月公子闪目瞧去,斗魁真人面黑如锅底,夜里瞧着与钟馗无异,也不带刀也不带剑,背后背着个八卦阴阳镜,甚是古怪。
开阳真人则是焦黄的脸皮,宛如患有重病强自支撑着一般,身无长物,腰间系着个出了号的大葫芦,也十分显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