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江平原虽然地势平坦,雪橇滑行的快,但朔风凛冽,尤其是正月时节,寒风更是刮的漫天的肃杀之气,徜徉与雪原荒野,更有一种豪迈的气概。
雪国,辽东郡。
还未到黄昏时分,明月公子赶着雪橇已经远远的望见了辽东郡城郭,果然是雪国大郡,比北疆的笠阳郡城墙长出数倍有余,宛如一座雄关伫立在辽阔的雪原之上。
明月公子驾着雪橇近前,见人烟稠密,往来商贾不断,尤其是黄昏时候,进出城门的更多。
勾魂使者笑道:“哎呀,总算到了,辛苦明月兄弟了。”
明月公子微微一笑道:“无妨,我们进城寻客栈要紧。”
刚到城门口,明月公子驾着雪橇正要赶进,忽地瞥见人群里有个黑瘦伶仃的家伙鬼鬼祟祟往雪橇这边偷瞧,见明月公子留意到他,人影儿一闪,钻到人群中了。
明月公子分明瞧见这黑瘦家伙左耳朵上包扎着药布,心中就是一动。
年前从不咸山雾虚村回来,明月公子曾听教主冷无心说过,廿三日与寒冰谷外冰封村的王老伯一起吃饭时,曾在周嫂的小酒坊里抓到两名北冥九幽来的探子,一个是黑脸骨瘦如柴的御鼠,一个是相貌丑陋却十分硬气的恶来,都被教主冷无心削掉了耳朵,以示惩戒,命他们回去给北冥叛将天残左使报信,说教主开春时节定当大驾光临北冥幽都,让他们提早做好姐家的准备。
当时御鼠和恶来都是捂着耳朵狼狈逃窜,明月公子听教主讲起过,故而今日只不过是一瞥之下,就顿时明白了,这黑瘦伶仃的家伙定是御鼠无疑,就是不知道恶来在哪?想必两人一丘之貉,砣不离称、秤不离砣,也应在这辽东郡中。
明月公子暗道他们这几天里居然没走,还缩在离着寒冰谷不过数百里之遥的辽东郡,想是还有使命,或者辽东郡的馆驿就是他们的临时安身之所也未可知。
当下明月公子不动神色,也不回头与凤采铃和勾魂使者说,依旧驱着雪橇进了城里,就在城东随意找了家临街的祥云客栈。
明月公子勒紧缰绳喝住马儿,跳下雪橇来,有意无意的往街边一瞥,果然见那黑脸儿骨瘦如柴的缺了一只耳朵的御鼠在一家店铺门口探头探脑。
明月公子微微一笑,道:“凤采铃公主,勾魂大哥,我们就住在这祥云客栈吧,不拘大小,总之离着街边近,也方便些。”
勾魂使者道:“就听明月兄弟的,我们自然无异义。”
明月公子往下卸行李时,还用眼角的余光去瞧御鼠,却不见了踪影。
明月公子暗笑,和勾魂使者、凤采铃进了祥云客栈里,包了一个跨院,一切安排妥当了,明月公子见院中再无别的客人,这才对他们两人道:“我方才见天残座下的御鼠从我们进城来就一直跟着,直到我们来了客栈,他才回去。”
凤采铃奇道:“你怎地不早说?你没见过御鼠,怎认得是他?”
明月公子笑道:“我当时要喝住他了,岂不是打草惊蛇?我虽没见过御鼠,但教主说过他的容貌体态,还削掉了御鼠和恶来的耳朵,我一见他那黑不溜秋、鬼鬼祟祟的样子,包着耳朵,不是御鼠是谁?”
勾魂使者也笑道:“好的很呐,看样子着这家伙没走,倒来踩盘子了,嘿嘿,我们安置好行李,让店家喂上马匹,这就赶赴馆驿去,看他们敢不敢来见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