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魂使者道:“冥海是普天之下最大的湖泊,正如天南的大湖叫洱海一般。冥海之大,不知几千里也,周围灵兽极多,岂是区区几条蛟龙就能作祟的。冥海中有神兽鲲鹏,岂不闻北冥有鱼,其名为鲲,化而为鸟,其名为鹏。我们九幽部落,都奉之为北冥神祗,所幸神兽鲲鹏只是夜里掀得滔天巨浪、风云色变,白日里并无动静,想来都是我们对神明恭敬,神明亦体谅我等的苦衷,容我们九幽部落有个安生之所。”
明月公子和凤采铃恍然,明月公子摸了摸怀中的辟水珠,笑道:“勾魂大哥,我们有辟水珠,想来也能下北冥的冥海瞧瞧神兽鲲鹏是什么样子的。”
勾魂使者笑道:“你就不怕鲲鹏把你吃了,或是惹怒了它老人家,那可当真是乖乖了不得了,说不定连北冥幽都都要被你连累,来个水漫金山,就凄惨的很了。”
凤采铃也笑道:“就是,神兽鲲鹏一定夺了你的辟水珠,拉到冥海里喂鱼。”
明月公子笑道:“你们也太狠了,专往坏处想,我想神兽鲲鹏白天蛰伏不出,只在夜里出来活动,可谓是对九幽部落极好的,也是极通情达理的了。若是换做旁人、其他神仙妖怪,一定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早早就把九幽部落赶走了,怎容得他们在冥海之畔休养生息。”
勾魂使者点点头道;“嗯!明月兄弟说的对,我们北冥九幽诸天神魔能有今日,亏了神明的庇佑,也正因为如此,我们九幽部落的头领们十殿阎君和天残左使才有几个反对教主心哥的,毕竟心哥不是鲲鹏,护佑不了北冥的安危。”
明月公子和凤采铃默然。
还没到正午时分,三匹马雪橇已经穿过不咸山群山,到了不咸山的西麓了。
好容易寻到个小村镇,三人进去买了些茶饭,继续赶路,由明月公子和勾魂使者轮换驾着雪橇,一路往西北而去。
勾魂使者指点着道路,笑道:“明月兄弟,过了不咸山,这一路便是三江平原,雪国的千里沃野,春夏之际沼泽甚多,路最难走,如今千里冰封,倒是一片雪原,最好走不过,人烟也多。我们只管赶路,不怕错过了宿头。”
明月公子道:“勾魂大哥,过了这千里沃野三江平原呢?莫非路就不好走了?”
勾魂使者道:“主要是当中有纵贯南北的长岭横着,我们须过林海的长岭,再之后就是极北之地的广莫之野,大漠孤烟,天寒地冻,虽然人烟稀少,但比之长岭却是好走的,此一去大漠距长岭不过两千里,便是北冥的冥海。”
凤采铃道:“常听说长岭隔断我们雪国和大漠,为雪国最大山岭,也是往北冥九幽的必经之路,勾魂大哥,那些北冥九幽的叛将会不会在那里设伏?”
勾魂使者道:“沿路教主心哥曾设过几处馆驿,本来就是派的北冥九幽的人手,如今想来都落入了叛将手中,故此心哥沿路并不叫我们往各处馆驿而去,只教日行夜宿,提防着叛将们的探子。我想在长岭的要冲上,一定有叛将们把守,监视往来的人。”
明月公子驾着雪橇回头道:“勾魂大哥,等我们过了这千里沃野,快到长岭时,我带着易容的面具,易容改扮过去不就结了,省得路上节外生枝,耽误许多工夫。”
凤采铃道:“反正我们是明目张胆的遣去北冥的来使,他们能奈我们何?让他们瞧见也无妨。”
勾魂使者也点点头道:“嗯,我们是明里去,让那些叛将的探子们发现也好,早报于幽都知道,说是教主并没有亲来,他们或可放心。”
明月公子驾着雪橇,一路飞驰,在这三江平原的千里沃野上,都是平川坦途,赶着马拉雪橇甚快。
勾魂使者道:“似明月兄弟这般赶法,天黑之前定能到了辽东郡。”
明月公子道:“素闻辽东郡是关外雪国大郡,想来一定是热闹非凡,比之我们在北疆路过的笠阳郡不可同日而语了。”
勾魂使者笑道:“正是!辽东郡有我教所设的馆驿,你们说去也不去?”
凤采铃道:“诚如你们所料,想来辽东郡的我教馆驿早已归北冥叛将之手了,我们还是另投客栈吧。”
明月公子和勾魂使者都点点头,明月公子打马扬鞭,争取在天黑之前赶到辽东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