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明月公子这进庙三笑,一笑庙小菩萨也不大,二笑桃符上的女子笔迹,三笑贡品和纸马。就仿佛当真惊动了神灵,惹恼了一人,只是强忍着不与他出来理会罢了。
既然终究是要见上的,早收拾和晚收拾都是一样。
明月公子见雾虚村里的百姓都十分虔诚,又是上香又是磕头的,明月公子只笑那三圣女罢了,对百姓们一年来盼望着土地公土地婆或是灶王爷上天言好事、下界降吉祥,以求得平安美好,这一点上明月公子是举双手赞成的。
明月公子也曾研习周易,也懂得究极天理,彰往而察来,显微而阐幽,上顺天意,敬神明,下和万物,祭魂灵。或许也正因为如此,那土地庙里的人儿才懒的与他一般见识,充耳不闻了。
明月公子笑归笑,最后还是神像前上了一注香,凤采铃、琴儿和慕容红袖也都上香许愿。
四人祭拜完毕,刚出了庙门,凤采铃、琴儿还有慕容红袖早已被前来看热闹的村里大娘大婶而围住,七嘴八舌的问长问短,甚至有些村姑大娘们上前拉着凤采铃她们的手,仔细端详,啧啧叹道:“闺女多大了,有人家了没有?”
明月公子听了她们的话,又瞧着凤采铃与琴儿粉面通红,很害羞腼腆的样子,忍不住哈哈直笑。
凤采铃回头啐道:“呸!你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
琴儿悄声笑道:“明月哥哥,瞧见了没有,凤采铃姐姐成了香饽饽了,好些个要来给说亲呢,明月哥哥你就不担心么?”
明月公子只是笑,悠然道:“我见人家好些个大娘大嫂的也想给你说亲哩,你也不差,哈哈。”
琴儿脸上更红,啐道:“就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怪不得凤采铃姐姐时常恼你哩。”
与凤采铃和琴儿腼腆害羞的样子不同,慕容红袖却落落大方的,见好些人也来向她说媒提亲,高兴的跟什么似的,比村里那些快嘴的村姑婆子还能说会道,东拉西扯的好不热闹。
明月公子笑道:“哎哎,我说红袖,你在这里招婿,我狂刀大哥知道怎么办?”
慕容红袖笑道:“无妨无妨,好容易这么多人问我,你让我好好说笑一番还不成么?说不定呀还真嫁到雾虚村来呢,嘻嘻,你回去让狂刀用八抬大轿请我。”
明月公子笑呵呵道:“嗯嗯,难得你们有闲情逸致,又有这么多大娘大嫂聊天解闷,怎地就没有给我说亲的?莫非村里就没有大姑娘大闺女么?”
凤采铃和琴儿笑的直打跌,凤采铃啐道:“从来都是男方追着女家说亲,莫非你是想倒插门,让人招赘么?哎,只可惜像你这样文不成武不就的,又不能下地干活儿,谁招你为婿?嘻嘻。”
明月公子与她们说笑了一番,见雾虚村里的村姑大娘们只顾着和她们问长问短,自己扎在一堆裙钗堆了算什么,没得遭那些大娘们白眼儿,当下好生无趣,还回土地庙里多清净。
明月公子瞧见土地庙里有个后角门,通着后面的不咸山,明月公子正待信步走出,去看看山色,等着她们热闹完了再回来也不迟。
可是就在明月刚走到后角门近前,冷不丁余光一瞥,霍然扭头,赫然瞧见土地婆的神像后头摆着一个宫凳,上面坐着一个桃红衣裙的美女,小鸡啄米似的,头上的凤钗珠玉直晃,一丢一丢的在那里打盹儿。
明月公子吃了一惊,暗道这是谁家女子,平白无故的怎会躲在神像后头闲坐,似乎坐累了还犯困,真是奇哉怪也!
谁想那女子也似早已发现了明月在看她,蓦然回眸,水灵灵的桃花眼冲明月公子翻了个白眼,仿佛对他没一丝儿好气,甚恼他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