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下明月公子和花妖水仙借着三圣女的五行遁术来到花妖洞府前不提。
说起花妖洞府来,与三圣女倒是颇有一段渊源。
想当初三圣女下界来初初担任不咸山下雾虚村的土地婆,适逢村里杨婆婆的六十大寿,三圣女献了仙桃、朱果等凡间珍稀之物,在寿宴上吃醉了酒,并没有回神仙府第山间小院。
那日寿宴结束后,三圣女出了杨婆婆家,毕竟喝了不少酒,桃花醉眼朦胧,看什么都是浮光掠影一般,悠悠晃晃的往山上走去。
三圣女刚走出雾虚村村子口,经不住春风一吹,酒意上涌,更是晕头转向,醉眼更是迷离,十分困乏,恨不能立刻回屋躺倒,管它天荒地老。
岂知酒醉之后,哪里分辨得清路径,秋波朦胧,睁一会儿,闭一会儿的,看哪里都是路旁花草丛中,都是一样,走着走着,倒不是往西的小路了,径直的沿着往西的山道儿直上不咸山了。
三圣女并不知道自己走错了道,这么一走可就是往不咸山深山走去,走着走着还暗自叹气:“下次可不能喝这么多了,哎,都走不动了,好半天都没到家,真困。”
三圣女足足走了有多半个时辰,越走越困,山风再轻轻吹上,酒意更浓,犹自奇怪道:“真怪,似乎走了不止五六里路了,怎么还没见自家宅院,连溪水声都听不见,难道走岔了路?”
三圣女想要施展法力,飞上半空去看看,无奈酒醉之下,脚步尚且踉跄,提不起气来,咳咳,干脆来个五行遁术,遁回去算了,更可气一时之间想不起咒语了,没法掐决念咒,越想越是头大,总之酒醉之后,该想的都想不起来了,后来干脆不想了,慢慢走回去算了。
三圣女走着走着着实太困,这荒山野岭的如何能寻得回去,抬头看看还是云雾飘渺的不咸山,山还是山,云还是云,只可惜到最后连山路都找不到,干脆就是满地的青草、灌木、树林。
三圣女即便不醉酒,仗着有仙法,在这不咸山里荒山野岭的也不害怕,这时酒醉,更是酒借三分胆,丝毫不慌不忙,后来终于在片小树林中,寻了个花丛掩映的所在,暗道坐下来歇会儿,又没有什么要紧事,天色还早,不着急回去,权当出来不咸山里踏青了。
三圣女心里想着是坐下来歇一会儿,没想到七分酒意,十分困乏,坐下来坐着坐着就歪到一边,索性躺在花草掩映中,躺着甚觉着幕天席地很有感觉,上有树叶笼着阳光,疏疏落落漏下来斑驳的影子,下有草丛柔软,和绿毯一般,再点缀着几许花儿,更美了。
三圣女心满意足,就这样幕天席地,摆着最舒适的睡姿沉沉睡去。
一晃金乌西坠,暮色四合,酒醉之人的酣睡,一两个时辰哪里能醒来。
这时暮色已经笼罩着不咸山,西天里也只有彩霞的余晖,还照在三圣女酒醉微红的俏脸上,正如一个熟透了水蜜、桃,更显得几分桃色和春意。
三圣女依然甜甜的睡着,丝毫不知道天都快黑了,更加认不得路了。
不咸山,深山里。
三圣女睡着的此处树林正是在花妖洞府之下的山谷里,山上花妖洞府的花妖们,占据着这小小的一片地盘,所以此处既没有野兽,也没有山魈,就算有,三圣女本身自有仙法护体,豺狼虎豹也不敢靠近。
花妖每当日落西山,暮色起时,最爱出洞,这才是她们一天欢乐的时刻,常常幻化成人形,下了不咸山,常往附近的村镇去溜达,只是她们见着雾虚村啊,临近庄啊都小,没什么意思,最次也是去的双凤镇,甚至还要赶几十里夜路,往州郡里逛。
这一天暮色四合,当然有花妖出洞,一伙儿好几个幻化成女子,有的还跨着篮儿,走出林中,正碰上了尚在花丛里熟睡的三圣女。
众花妖都十分惊奇,惊呼道:“咦?这里怎么睡着个人儿?怪了怪了。”
为首的花妖近前一瞧,闻道一股浓浓的酒气,更是惊奇道:“呀!是个醉人儿,谁家的姑娘好大的胆子,敢独个儿跑到不咸山里来,真真奇了。”
众花妖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有妖精赞叹醉卧而眠的姑娘长的美的,有的赞叹睡姿可爱,有的又道:“多半是山下的哪个村落的女子,喝醉了酒,迷了路,来我们洞府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