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普通的玉佩,是追踪符的载体。
“快走!”
他拽住林婉儿的手腕往殿后跑,可刚到门边,就听“轰”的一声,木门被踹得撞在墙上。
赵云山提着长剑跨进来,玄色道袍上沾着夜露,身后跟着四名执法弟子,腰间的铁牌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他盯着林婉儿手中的典籍,嘴角扯出个扭曲的笑:“好个外门弟子,敢偷禁书?林师妹往日总说我心术不正,原来你才是藏得深的。”
林婉儿的指尖掐进陆寒掌心:“他跟踪我......我取书时没注意......”
“私闯禁地,盗取秘籍。”
赵云山挥了挥手中的符纸。
“执法堂的规矩,废除修为逐出师门。”
他的目光扫过陆寒腕间的玉符,冷笑更甚。
“不过你俩倒般配,一个带着压制邪物的法器,一个偷禁书,莫不是和魔教勾结?”
陆寒的后背抵上冰凉的墙。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比一下快,腕间玉符的凉意已镇不住剑纹的灼热。
那道模糊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这次清晰得像是有人贴着他耳膜说话:“杀。”
“我没有偷。”
林婉儿向前一步,将典籍护在身后。
“是周长老让我......”
“周衡?”
赵云山嗤笑一声。
“周长老昨日还说要严惩误触剑碑的弟子,今日就纵容你偷书?”
他挥了挥手。
“拿下!”
为首的执法弟子抽出腰间的锁链,寒光掠过陆寒眼前。
他本能地侧身避开,可那锁链像长了眼睛似的缠向他的脚踝。
剧痛从脚腕传来时,他听见“咔”的一声。
腕间的玉符裂开了。
剑纹突然暴涨。
陆寒眼前的景物开始扭曲。
他看见林婉儿惊惶的脸,看见赵云山举起的长剑,看见执法弟子眼中的警惕,可这些都被一片刺目的银光覆盖。
那是他体内的剑意,正冲破玉符的压制,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钻,像有把无形的剑要从他心口破体而出。
“陆寒?”
林婉儿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赵云山的剑尖已经抵住他咽喉。
陆寒能闻到剑上的铁锈味,那是沾过血的味道。
他张了张嘴,想说“退开”,可发出的却是一声低哑的嘶吼。
混着金属震颤的嗡鸣。
殿内的烛火突然全部熄灭。
黑暗中,陆寒看见自己的掌心浮起银白色的光。
那光顺着指尖蔓延,在虚空中划出半道剑痕。
赵云山的剑“当啷”落地,他听见执法弟子的惊呼,听见林婉儿倒抽冷气的声音,可他控制不住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