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让笑笑:“怕我这么做了,你却不领情。”不领情,便是没把他放在心上,换而言之,那便是不喜欢他。
徐妙筠紧紧抱住对方:“我领情的,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也怕你什么时候就会娶个妃子回来,你应该早些把这话告诉我。”
伯让拍拍她,替她擦了擦眼泪:“我知道,你没进宫的时候,我每次翻窗户看你,最喜欢看你打开窗户时的样子,那时候你的眼睛比星星还亮,里面满是惊喜,我那时候便想,就是为了这双眼睛,我这么做也值了。”
徐妙筠破涕为笑起来:“那说好了,你以后不准纳妃,我会努力替你生孩子的。”
伯让神情越发温柔:“生一个儿子,余下的咱们都生女儿,最好都像你,看着她们,就好像看到小时候的你一样,一定很有意思。”
两个人这么一番交心,倒是比原来越发亲昵,好像生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夫老妻一般,徐妙筠也别原来放的开了,闲时便做些小点心送去承德殿,和伯让耳鬓厮磨,伯让也越发纵容她起来,说什么都是好的。
及至进了腊月,宫里是越发忙了,一来是新帝登基的头一个春节,都希望热热闹闹的,二来也是宫里缺了很多人手的缘故,当初端王谋反,安贵妃策动宫里宫女太监,虽然最后被泰宁公主策反了,说是法不责众,可后来还是把领头的一些人处置了,又把不用心当差的一部分人处置了。
所以如今宫里人手不够,太后正和徐妙筠说,等开了春便开始广选宫女,至于如今宫里的人,要么放出宫,要么继续留用,单看各人的能力了。
也是因为这个消息走露出来,太监们还好,宫女们却都上了心,想出宫的容易,不过是到时候在内务府统计出宫宫女的名册上添上自己的名字,而不想出宫的却难了。
照太后的意思,是上上下下都来个大换血,也免得看了那些旧人就觉得膈应,这么一来想留下的人就更难了,大部分人都忙着四处托人求情。
一句出宫容易的很,可出了宫却丝毫不比在宫里容易,还不如在宫里不愁吃喝的,唯有那些一心出宫和家人团聚的,倒是尽心尽力的当差。
徐妙筠宫里算上粗使宫女也有三十个,她一早就叫绣娟挨个儿问了,想走的便走,想留下的便留下,结果没有一个人愿意离开。
大家都眼明心亮着呢,皇后进宫也有两个多月了,皇上的喜爱却一点没少,就是皇后小日子的时候,也是同床共枕毫不避讳,刚开始还有老嬷嬷劝,说这不合规矩,可皇上却皱了眉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谁还敢再说?
要说长辈出面吧,太后对皇后本来就十分喜欢,两位太皇太后又是深居简出,不问杂事,更别提皇上在哪儿睡觉这个问题了,最后大家也都不自讨没趣了,由着皇上来。
皇后越得宠,她们这些服侍的宫女前程也越好,守着一个主子,吃喝不愁,活儿又不重,时常还有东西赏下来,可比在外头辛辛苦苦讨生活容易多了。
腊八节一大早,宫里便飘出了一股浓郁的粥香,徐妙筠起的很早,和伯让一起去了太后那儿,再加上怡王和靖王两个,一家人围在一起喝了腊八粥。
怡王靖王说是王爷,其实年纪都不大,如今还在谢家家学念书,太后对这两个儿子十分疼爱,听最小的靖王说先生如何严厉便有些心疼:“你们又不要考状元,写那些文章做什么,先生也太严苛了。”
伯让道:“母后别护着他们俩,是儿子吩咐先生严厉一些的,不说让他们有治世经国之才,好歹也要约束好自己才是。”
太后听这语气不对,忙问靖王:“你又闯祸了?”靖王心虚的低下头:“哪有。”
伯让便瞪了他一眼,靖王不敢隐瞒,这才支支吾吾的说出了实情,原来是陈家人上京和唐家商议陈博远和唐囡囡的婚事,陈博远十三岁的弟弟也跟着一起来了,性子又调皮,和靖王在大街上冲撞了,他又不知道靖王的身份,在家也被宠坏了,两个人居然打了一架,后来陈家虽然特地上门认错,赔礼道歉,可追究起来,是靖王的错儿更大。
伯让道:“就他这个脾气,以后谁敢把女儿嫁给他?不把这个张扬跋扈,仗势欺人的毛病改了,迟早要吃大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