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郡主细声细语道:“多谢皇后娘娘,正因快到年下,府里事情越发多了,母亲时常管不过来,芙蓉便帮着管管,若是芙蓉进宫,只怕事情都压到母亲身上了。”
徐妙筠笑道:“你倒是孝顺,府里过年还缺什么不曾?”
芙蓉郡主摇头:“一应东西内务府都会送来,都是齐备的。”徐妙筠点点头,廉王毕竟是皇上的皇叔,即便以前不得宠,如今内务府也不会怠慢。
宫里过年规矩大,礼仪多,许多东西都是现在就开始预备了,因有内务府,徐妙筠倒是用不着操心,每日只管吃吃喝喝。
第一次吴太医和宋太医来请脉的时候,徐妙筠还十分期待,直到第二次第三次请脉还是说没有身孕,徐妙筠便淡了,想起这事是急不得的,便刻意不放在心上,把心思都放在了过年的事情上。
要过年了,她这个皇后要做的事情也很多,要试穿内务府送来的过年穿的新衣裳,佩戴的各色首饰,还要预备着年下赏给各勋贵之家的节礼和给宫里宫女太监的忙的团团转,凤仪宫整日进出的人如流水似的。
幸而绣娟和小禄子都十分能干,徐妙筠不过是拿个主意,真正操心的事情却很少。
安嬷嬷有些不赞同:“越是忙的时候娘娘越该注意才是。”
徐妙筠不在乎道:“太医说了,越是想着越是没有,不想了,反倒来了。”
安嬷嬷也是无语,见徐妙筠能吃能喝的样子,也不像是有孕,便也渐渐放松了,可还是时刻关注着徐妙筠的小日子。
徐妙筠如今身体十分康健,每个月的小日子甚至一天都不差,也不会有腹痛之类的情况,不过在头一天喝一碗红糖水便跟没事人似的活蹦乱跳。
进了十一月,天气越发的冷,徐妙筠也懒怠动弹,除了去长宁宫请安,其余时候宁愿躲在屋子里烤火,绣娟在旁边读给徐家过节的赏赐,徐妙筠听了道:“别的就罢了,把好的皮子多挑几件,给祖母做皮袄穿。”
绣娟笑道:“有一张貂皮,一张狼皮,十张狐狸皮。”
徐妙筠道:“挑一张好的狼皮,给哥哥做斗篷穿。”绣娟忙应了,正好伯让从外头进来,听了这话笑道:“怎么不想着给我做一件斗篷穿?”
屋里服侍的忙行礼,徐妙筠要下炕,被他按住道:“好生坐着,我是有事和你商议。”徐妙筠笑道:“什么事?”
伯让笑道:“我打算过年的时候给徐家一个爵位你觉得如何?毕竟是你的娘家。”
徐妙筠倒没想到他居然是这个主意,愣了一下道:“我哥哥是什么意思?”
伯让啜了口徐妙筠喝了一半的红枣茶,道:“我这不是来商量你么,你哥哥还不知道呢。”徐妙筠想了想,又道:“若是封赏爵位,这爵位是由我伯父继承呢还是由我哥哥继承。”
伯让道:“我也是为这个为难,按说要封赏,最好还是由你哥哥袭爵,这样的话你堂兄心中可能有所芥蒂,可若是封赏给徐家,按着顺序该由长房嫡子袭爵,也就没你哥哥什么事了。”
徐妙筠道:“我们徐家可是读书人家出身,一向以清流自诩,若是有了爵位,该算是勋贵还是清流呢?到时候大家肯定会说是因为我这个皇后才有的爵位,没得叫人在背后嚼舌头,依我看,这爵位还是罢了。”
伯让拦着她,神色有些怜惜:“我这不是心疼你么?”
徐妙筠笑道:“我心领了,不过这爵位的事还要商议我哥哥才成呢,我哥哥说过,富贵名利有如过眼云烟,太不真实,我们徐家可从来不稀罕这些东西。”伯让沉思起来,一下下的轻轻抚摸徐妙筠的后背,道:“那他想要什么?”
徐妙筠也沉思起来,是啊,哥哥究竟想要什么呢?以前是为了替徐家平反,替父母报仇,可是如今徐家平步青云,父母大仇也都报了,哥哥的下一个目标是什么呢?
想起哥哥小时候每日刻苦读书,再想到他如今顶着国舅爷的名头做一个礼部侍郎,徐妙筠心里便不是滋味,她对伯让道:“我想和哥哥说说话,能不能让他进宫?”
伯让自然应允,第二日处理完政事便让徐妙筠去了承德殿,同时把徐景焕宣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