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徐大太太便强压着徐景焕去了一趟晏家,路上嘱咐徐景焕做小伏低,好好认个错,好歹把媳妇领回来,因为素日晏静宜的温顺和徐景焕的强势,徐家虽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争吵,却下意识的认为是徐景焕的错,徐景焕也十分恼火,可徐老太太的话他不得不听,只得按着性子去了晏家。
徐大太太去见晏三太太,徐景焕便和晏三老爷说起了话,说到外放的事情,晏三老爷毕竟高瞻远瞩,十分赞同,一时间便觉得是自家女儿不通情达理。
可晏三太太却不这么认为,她听了晏静宜说的,觉得徐景焕不仅没把二房的私产交给晏静宜,反而全部贴补了徐妙筠,遇事又不和晏静宜商量,这分明没把晏静宜放在眼里,对这点十分不满,遂让晏静宜安心住下,说一定要给她出这一口气,这事才闹大了。
事后徐老太太问徐景焕为了什么吵起来的,徐景焕也不好意思说为了钱,只含糊其辞说是一件小事,徐老太太气的要命,说说:“若是小事能把静宜气的回娘家?”从小到大徐景焕破天荒头一次被祖母骂了个狗血淋头,也是郁闷的不行。
徐妙筠听了是因为自己,有些不知所措,看向了伯让,希望他能帮着出个主意,伯让却斜倚在**笑个不停:“没想到徐景焕也有如此狼狈的时候。”
徐妙筠嗔道:“你快点帮我想个办法,总不能真叫他们和离,我哥哥那个脾气,一怒之下这话是说得出来的,到时候嫂子可怎么办呢,她还怀着我的小侄子呢。”
伯让安抚的拍拍她,道:“有你祖母做主呢,事情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倒是二房的家产,你哥哥都贴补给你了么?”
徐妙筠十分懵懂:“我不知道呀,在家的时候哥哥从来没缺过我的钱花,我也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我记得我哥哥十五岁的时候祖母的确给了他许多东西,我那时候也不懂得,就没问,后来哥哥便和子澄哥哥一起做生意,再后来便把生意交给子澄哥哥的爹代为管理,他忙着念书,每年只拿干股和分红,一年下来应该也有不少银子。”
伯让听她叫那一声“子澄哥哥”便有些不爽快,道:“子澄哥哥子澄哥哥叫的挺亲热的,他是你哪门子的哥哥。”
徐妙筠看他不虞,笑起来:“你吃醋啦?我也叫你一声如何?伯让哥哥?”
伯让把她抱在怀里咯吱她:“你倒拿我打趣起来了,我是你的哥哥么?”
徐妙筠不禁求饶:“夫君,你是夫君好吧。”
伯让这才把她松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摩挲着她的手道:“既如此,那应该是不少钱才是,我瞧你那些东西也价值不菲,你哥哥倒是极有可能都贴补给你了。”
徐妙筠叹气:“这可怎么办啊。”
伯让笑道:“眼瞧着过年了,你哥哥嫂子倒闹了着一出,这可真是……”
徐妙筠忧心忡忡的,见伯让笑,伸手捶他:“都怪你,弄那些铺子做什么?都是你惹出来的,祖母肯定气死了,纵然哥哥没错,她也是帮亲不帮理,逼着哥哥认错低头,唉,可怜的哥哥。”
伯让可从来没见过徐景焕狼狈的时候,哪能不笑呢,笑的越发厉害,捉住徐妙筠的手亲了亲:“仔细打的手疼。”徐妙筠白了他一眼,翻过身去暗自琢磨着该怎么劝和两个人。
第二天徐妙筠便宣召徐静含进宫,问起了这件事,徐静含居然也是忍不住笑:“祖母逼着二哥去晏家把嫂子接回来,没想到晏三老爷和晏三太太为这事也吵了起来,倒把二哥晾在了一边,晏三老爷说二嫂不懂事,三太太便说不该争的不争,该争的东西不能让,看着他们吵起来,二嫂吓得也不闹了,反倒劝起他们了。”
徐妙筠急急道:“那二嫂回家了么?”徐静含笑道:“我进宫的时候二哥去晏家接人了,祖母说若是这次接不来,她就亲自去。”
徐妙筠这才松了一口气,想和徐静含说说话,便拉着她去了寝殿。
一进门,徐静含便看到正堂高案上放着一尊青玉送子观音,左边布置成了书房,右边是宴息处,靠窗是炕,炕上摆着小巧的炕桌,对面是一个多宝架,放着书册和古玩,墙角有一个半人高的白瓷瓶,里面插着大枝的早梅,显得十分艳丽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