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两日,董子澄便查出了共二十万两银子的亏空,一件是五年前淮南修河道,银子是白阁老批的,端王负责监工,单这一项便有八万两银子对不上,此外还有每年戍守西北的将士所需的饷银三十万两,每年有七万两不知所踪。
被查出来的亏空经了冯逸荃和魏阁老的手,报到皇上跟前的便是有十五万两银子的亏空,修河道贪污的八万两被白阁老私吞了,已经在抄家时抄了出来,另外七万两则是军饷。
端王管着军中大小事务,私扣军饷也实属平常,皇上应该不会放在心上,可皇上却看着报上来的账册久久不语,让冯逸荃心里七上八下的:“皇上看着可有不妥?”
皇上疲倦的闭上了眼睛:“朕一直欣赏东珍的锐气和魄力,觉得他有一个帝王该有的野心,不像东琪似的,谦谦君子一个,难成大事,所以这些年,朕也宠着东珍,纵容着东珍,如今回头一看,却发现这孩子有些面目全非了。”
冯逸荃额上冷汗涔涔,却不敢答话,皇上长叹一口气,对冯逸荃道:“你说实话,到底亏空多少?”
冯逸荃犹豫一下,还是把结果说了,道:“当初抄白大人的家里,只有几万两银子的现银并一些不值钱的古董花瓶,照例说不该只有这么些,所以皇上才派杨大人下江南查沈大人,究竟如何皇上还要听听杨大人的话才是。”
皇上点点头,命人把杨敏之叫进了宫里,杨敏之见皇上有想翻旧账的意思,忙把当时的调查结果说了:“从沈知府家里抄出五十万两银子的现银,一多半是杭州商户孝敬的,另一半则来历不明,臣猜测应该是替白阁老保管的,另外沈知府的妻子名下还有数十个商铺,都是陆续添置的,每年光拿银子也有十几万两,数目之大,让人疑心,恐怕也是用白阁老的银子置办的。”
皇上沉默不语,半日才道:“当时不是说是那个张家的事么?”
杨敏之忙道:“是和张家有关系,张家是杭州有名的富商,每年对沈知府的孝敬便有十几万两银子,当时张家的大奶奶还试图花银子买功名,这才被抄了家。”
皇上叹气,动了动嘴唇,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吩咐冯逸荃:“好好地查,细细的查,朕倒要看看东珍到底贪了多少银子,总不能这家底被掏空了,朕还不知道吧。”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