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慢慢不哭了,这才道:“我不告诉你,还能告诉谁去?以前我总想着不要这些事让你烦心,如今你既然想知道,我事事都不瞒你了如何?瞧你哭的这么伤心。”
徐妙筠摇头,赌气似的:“我才不稀罕,你说了我也不听。”
伯让笑了:“我求着你听好不好?我保证,以后都不瞒你了。”又将人抱起来放在膝上,哄孩子似的拍着她:“乖乖的,和我说说你姐姐说什么了?”
徐妙筠好一会才道:“姐姐说,以后日子长着呢,谁知道会不会需要程家的帮助,人情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不能为了她和程家翻脸,不值当,我听这意思,她分明是想委屈自己让程爱莲进门。”
伯让沉吟片刻,道:“你哥哥的意思是要进门也行,写明了是做妾,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扶为平妻,即便是你姐姐去世,也不能扶为正室,当然了,不进门是最好,他的意思倒是不怕得罪程家。”
徐妙筠道:“程爱莲算什么东西?和姐姐抢夫婿?她也不颠颠自己有几两轻重,她不是说做妾做丫头都愿意么,明天我就叫她进宫,说明白了,想进苏家的门,行,作为交换条件,让程夫人来凤仪宫给我做使唤丫头,我看她要怎么办。”
伯让笑了:“程夫人可是有诰命在身的。”
徐妙筠斜睨了他一眼,哼道:“是,她是有诰命在身的,来服侍我,可不是折了我的寿?我就知道你不是站在我这一边的,趁早下旨把我姐姐休了让程爱莲进门不更好?”说着又来了气,要推开伯让,伯让无法,只得应许,好歹哄得徐妙筠不再闹腾了。
徐妙筠虽然没有再闹,却没理伯让,晚上睡觉的时候亲自抱着效贤睡在了床中间,伯让哪里敢吭声,委委屈屈的睡在了外头一小片地方,徐妙筠白了他一眼,背对着他侧躺着。
伯让叹气,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自己受了委屈还不能说,半夜又爬起来给娘儿俩盖被子,叫了奶娘进来喂效贤吃奶,一夜倒是没睡好。
第二日一早,徐妙筠的脸色好看了许多,看着奶娘把效贤抱了下去,绣娟在那边摆早膳,伺候伯让吃了让他去早朝,徐妙筠便吩咐小禄子:“一会等宫门开了便去程家把程爱莲请进宫。”
小禄子看了伯让一眼,赶忙应了。
伯让哪里还敢吭声,匆匆吃了早饭赶忙去上早朝,又叫人去把泰宁叫去了凤仪宫,好歹看着别出人命。
程家接到要程爱莲进宫的旨意,自然又是惊又是怕,可又不能不去,程夫人哭着说:“我陪着一起进宫去。”
一旁小禄子有些不耐烦,道:“又不是去龙潭虎穴,程夫人也太操心了,还是赶紧走吧,别叫娘娘久等了。”
小禄子如今是徐妙筠身边的掌事太监,宫里除了伯让身边的小亭子便是他了,谁见了都恭恭敬敬,客客气气的,程家大少爷在旁边陪着笑脸,又塞了个红包过去:“敢问公公,娘娘宣召我妹妹进宫是为了什么?”
小禄子眼睛一撇,把那红包推了回去:“如今可别来这套,娘娘生气着呢,快着点,我也好交差。”程夫人无法,只得眼睁睁看着程爱莲跟着小禄子走了。
程爱莲如今是破釜沉舟,无所畏惧,她觉得自己好似西厢记里的崔莺莺,白蛇传里的白素贞,为了爱情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而徐沛凝和徐妙筠则成了崔夫人和法海之流,心里认准了这次进宫肯定会被徐妙筠借机磋磨,可她不怕,反而有股死得其所的悲壮。
出乎程爱莲的意料,徐妙筠并没有对她做什么,反而跟拉家常一样相对坐着,只是那脸色不怎么好看罢了。
见程爱莲神色不是十分恭敬,一旁的绣娟先呵斥道:“在娘娘面前也如此无礼!”
徐妙筠摆手让她退下,程爱莲看着徐妙筠只是冷笑,这反倒让徐妙筠哭笑不得:“我倒不知道如今你狂的什么,你所依仗的不就是程阁老的功劳么,觉得看着他的面子,别人都不敢动你,如今对了我也张狂起来。”
程爱莲哼道:“你不也一样?如若不是皇后这个身份,你还配和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