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润安道:“和端王一比,他就是晚辈,长辈的风流韵事,他能有什么意思?我看还是要皇上定夺了,皇上说是,不是也是,皇上说不是,是也不是。”
徐妙筠就笑了起来:“什么是不是的怪绕口的,依我看,若是真的,那就是端王德行有亏,十六年前他还没成亲吧,晏家姑奶奶可是名门之后,他这样也可以说是蓄意引诱啊,若不是的,那端王就是混淆皇室血统,罪过更大。”
大家俱是一愣,徐润安和徐景焕笑起来,徐沛凝赞赏道:“妙筠懂事多了。”
徐老太太揽着孙女很得意:“跟许嬷嬷学规矩也不是白学的,本来就是个聪明的。”
大家一番夸奖倒叫徐妙筠不好意思起来。
晏玉成究竟是不是端王的儿子,对端王来说很要紧,可对康王来说就没那么要紧了,毕竟康王有三个儿子呢,个个都是嫡出,即便端王认了晏玉成,那也是私生子,玉牒上写的再好,活着的人都不是瞎子,心知肚明的,头一个不依的就是端王妃,就是孙家。
因此康王此番倒有些看戏不怕台高的意思,听安成郡王说了也不是特别着急,反而笑道:“这几**常进宫陪你皇祖父说说话,一个嫡长孙,一个私生子,你皇祖父可是眼明心亮着呢,晏家进京可有一阵子了,他忽然说那是他儿子,谁都要疑心,你皇祖父只怕疑心更甚,只怕不出明日,杨敏之就会来找你了。”
康王算的很准,第二日刚下早朝,杨敏之就偷偷约了安成郡王见面:“皇上让我去江西一趟,把当初服侍晏家姑奶奶的丫头婆子,晏玉成出生时候的产婆都找来,说皇室血统不容混淆,除非找出有力的证据证明晏玉成真的是端王的儿子。”
安成郡王笑道:“皇祖父交给你的差事,你尽管走一趟,究竟是不是,自有皇祖父定夺。”
杨敏之看安成郡王稳坐钓鱼台的模样,有些犹疑:“那晏玉成究竟是不是?”
安成郡王忍不住一笑,把一大早徐景焕来告诉他的话学给了杨敏之听:“要么是德行有亏,要么是混淆血统,皇叔这儿子只怕不好认,你只管放心去。”
杨敏之也笑了,又去了一趟徐府:“这次去江西,只怕没有个把月回不来,家里有我在,母亲的日子还好过些,我走了,还不知会怎么样,劳烦徐老太太多多照顾了。”
徐景焕笑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只管放心去。”
杨敏之身负皇命,也不可能耽搁太久,当天下午就离开了京城前往江西,晏玉成却被扣在了端王府,端王执意不肯放人,晏三太太便来徐家讨主意,哭得厉害:“一生下来就抱给我养,和我的亲儿子没什么两样,如今说一句是他的儿子就抢走了,叫我心里怎么受的住。”
徐沛凝和徐静含一左一右温声劝着,徐老太太和徐大太太也是做母亲的人,心有所感,也陪着哭了一场,徐老太太道:“都说生恩不及养恩,他亲娘去得早,你把他养大,他是个好孩子,谁对他好心里都有数呢,即便真的是龙子凤孙,将来还能不认你不成?”
晏三太太许是心中恼怒,说话也没了顾忌,道:“我们姑奶奶可是没出过江西,他说他去过江西,我们可不知道,如今扣着孩子不叫我见,谁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晏三太太生怕晏玉成在端王府吃亏,徐景焕便想了个法子,托安成郡王走了一趟端王府,安成郡王毕竟是皇长孙,伸手不打笑脸人,端王看着笑眯眯的安成郡王,也不好发脾气。
安成郡王笑道:“听说皇叔多了个儿子,我多了个堂兄弟,皇叔让侄儿见见,我们兄弟之间也好亲近亲近。”
端王语气温和,眉目间却有些许不耐:“论理伯让不是外人,也该叫你见,可那孩子心里有气,闹腾的厉害,怕叫你看笑话。”
安成郡王站了起来:“看皇叔说的,分明把我当成外人,我不瞧瞧,皇祖父问起来我可怎么说?”
端王无法,只能带着安成郡王去瞧。
远远地隔着院墙就听到晏玉成的破口大骂:“老子姓晏,祖宗也姓晏,想叫老子换个祖宗,想得美!青天白日的说是老子的爹,老子的爹是那么好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