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莉菲亚想了想道,“只看有一定势力的大领主的话,首先我们得把西部排除掉。西部是叔叔的大本营——萨伦是叔叔自己的封地,法尔肯则是托德家族的领地,而克伦特一直对叔叔唯命是从;东部两地的领主一个胆小怕事,一个常年闭门不出,也不堪大用。倒是北部……
“坎斯洛恩和迪尔尼亚是你父亲和哥哥的领地,塔罗特罗的领主博尔佩对叔叔的态度很强硬,克莱萨就更不用说了,那里是老师的封地。所以你知道为什么只有北方四省能让叔叔的征兵计划落空了吧?这几位领主的私兵数量都有数万人,叔叔不敢与他们撕破脸。”
说到这里,奥莉菲亚笑了笑,“可惜,弗雷亚伯爵早早放弃了这些政治上的争斗,不然……”
“殿下倒也不用这么悲观,等为殿下和国王陛下庆生之后,我就返家和父亲说说这件事。”
艾达认真说道,“父亲离开克莱西亚,只是因为他不愿再参与无谓的争斗和杀戮,但现在公主殿下要做的事是有意义且必要的。我相信父亲和哥哥不会眼看着人民受苦却无动于衷,所以请殿下相信我,我一定会说服他们的。”
“好,我相信你。”
奥莉菲亚点了点头,望着艾达微笑道,“你真的长大了,艾达。我得为之前还把你当成小孩子看待向你道歉。”
艾达连忙摆了摆手:“殿下不要这么说,我只是把我能想到的事都说出来罢了……”
“你的话帮了我很多,艾达……不然我真的不知道一个人该怎么撑下去。”
奥莉菲亚叹了口气,转头看了看窗外,不远处有建筑在树木间若隐若现,
“看,我们好像要到了——希玛塔尔,南部除了圣城外唯一一个较大的城市,也是雷克塞安家族的领地。”
“对了,刚才殿下还没有说南部领主的情况。我记得希玛塔尔的领主好像是埃里克·雷克塞安伯爵?”
“不,他已经死了。”
奥莉菲亚摇了摇头,“现在的领主是威纶·雷克塞安。”
“死了?”艾达惊讶道,“而且为什么是威纶大人,他上面不是还有个哥哥吗,就算世袭也应该……”
“因为他哥哥也死了。”
奥莉菲亚笑了笑,说道,“还记得我刚才说过的话吗?前几年死了不少和叔叔作对的人,其中就有这父子二人。”
“您是说,卡尔洛夫大人杀了他们?可如果是这样,威纶大人不是应该恨透了他?那对殿下来说……”
“不是的,艾达。”
奥莉菲亚用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窗外越来越近的城市,轻声道,“是威纶杀了他们,为了向叔叔表忠心。”
“什么?”
艾达倒吸一口凉气,“……怪不得殿下说不想和他待在一个地方。”
奥莉菲亚淡淡一笑:“是的,这个人很会伪装自己……表面上总是一副笑脸迎人、很好相处的样子。甚至因为我们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对我也很热络,不过我很清楚他的本性是什么,还是离他远一点比较安全。”
“可殿下,等一下您是不是要去归还他的私兵?您杀了他的人,那他……”
“你是担心他会报复我?那倒不会的。”奥莉菲亚摇了摇头,“像他这种人,凡事利益至上。有利时仇人可以变成朋友,碍事时父兄也可以亲手除掉。你对他的态度好不好根本不影响他对你的判断,像‘报复’这种不理智的行为,他也不会浪费时间去做。”
说到这里,马车渐渐停下了。奥莉菲亚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城门,安慰艾达道,“别担心,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她打开车门走了下去,一直笼罩在车内的隔音结界也随之消散了。
这里离希玛塔尔城还有一小段距离,奥莉菲亚骑上了自己的马,指挥着被俘的希玛塔尔私兵们和自己一同向着城门走去。
雷克塞安家族世代居于希玛塔尔,是克萨约尔建国初期就存在的古老家族之一,因擅长种植奇花异草、制作各种秘药而深得王室器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