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天赋觉醒的时候,憨蛋和老三还在集训营里蹲着呢,隔着老远,
怎么吹也吹不到他身上来。
可如果反过来呢?
假如,仅仅是假如,他的天赋成长,是靠这俩人替他“传播”来养的呢?
方圆感觉自己的后背微微发凉。
如果是这样,那他的天赋和黑祸有什么区别?
黑祸靠故事传播,靠恐惧传播,靠记忆和传言传播。
有人信则存,无人信则消。
而憨蛋和老三在皇城司集训的时候,对着那帮新兵蛋子吹嘘“方爷”有多厉害,
这算不算也是一种传播?
他把自己的名字、自己的事迹、自己的存在,通过别人的嘴种进了更多人的脑子里。
然后呢?然后就多了两盏灯?
不,不对。
如果这个逻辑成立,那他的能力比黑祸传播起来还要方便得多。
黑祸还需要媒介,器物型的要附着在铜镜、石板、旧物上,
故事型的要有人信、有人传,这里面也是有门槛的。
可他这边呢?
憨蛋和老三甚至不需要看见他本人,
光靠一张嘴、一段故事,就把他的天赋给喂饱了?
他从没听说过有哪种黑祸能以这种方式增长,没有媒介,没有条件,没有限制。
这已经不是黑祸了,这是另一种东西。
不对。
也许有媒介。
也许媒介就是憨蛋和老三本人。
方圆的目光落在面前这两条大汉身上,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两个大汉,当他的媒介?
他看着憨蛋那张圆滚滚的脸和一脸茫然的憨相,
再看看老三那张努力维持稳重、实际上眼神已经开始涣散的脸,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这要是传出去,说侦查校尉方圆的“媒介”是两块行走的人形招牌,
一个是吹牛不打草稿的憨货,一个是傲娇没褪干净的小子,
怕是没人会信。不,别说鄙人了,他自己都不太想信。
他想试一试。
不是试媒介,是试控制的程度。
刚才的“吱两声”是闹着玩的,看不出深浅。
他想知道,自己的指令到底能在这两人身上起到多大的作用。
“向左走。”
他在脑海中下了一道清晰的指令。
下一瞬,憨蛋和老三同时转身,齐刷刷地向左迈出两步。
动作很自然,没有僵硬,没有停顿,就像那个念头本来就在他们自己的脑子里,
不过是忽然想去左边站一站,有什么大不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