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蕾蒂娅忽然明白过来,对方牵着她的手放上自己的咽喉:“它也许在这里。”然后她的手被握着划过纤瘦的锁骨,顺着食道来到胸腔附近:“也可能在这里。”最后是胃部:“也可能是这。”
末了,对方放开她的手:“你很擅长的吧?耐心一点就能找到它了,比在大海里省不少事。”
歌蕾蒂娅笑了笑,把她拉到储存饮用水的地方,捏住她的下巴按下冷水开关。
“喝下去。”
水源源不断地灌进口鼻,划过喉舌一路冲下食道,在她的身体里翻涌。
歌蕾蒂娅嫌麻烦,拦腰把这个女人整个扛起扔上旁边的行军床:“你还真是个尽职尽责的好船长。”
“过奖了……唔!”
水流不停翻涌,鼓胀感让身体内部极度不适,但她没法蜷缩身体,歌蕾蒂娅桎梏着她的双手举过头顶,手指在她身上游走,水流隔着皮肉在食道里行走,找到了那颗被隔水薄膜包裹的小石头。
“吐出来。”
“呕——”
水流倒涌而出,带着那颗小石头冲上喉咙,最后被她用手接住。
歌蕾蒂娅戴着手套捏住那颗包裹在薄膜里的小石头,将它攥紧在手心。
“谢谢,我说过,一个人也不会少。”
强盗转身离去,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
歌蕾蒂娅用海水轻轻撕开隔水薄膜,脱下手套将那颗鸽血红宝石置于掌心。
她记得它的名字——“日出。”
红宝石,爱恋之情最完美的载物。稀世红宝石正如她手中这颗,晶莹剔透,色泽饱满。
也不知道它是多少鲜血的结晶。
歌蕾蒂娅嗤笑了一声。
她丢掉了一只眼睛,不知道她的陛下,会不会责罚她。
当她回到金碧辉煌的大殿上时,她的陛下正在因为她的不知所踪默不作声。所有人都在低压下无声喘息,直到歌蕾蒂娅的到来。
“歌蕾蒂娅。”
歌蕾蒂娅走到她的陛下身前单膝跪下,亲吻她的指尖:“臣下静候您的吩咐。”
“听说你玩忽职守,有这回事么?”
歌蕾蒂娅抬眸看着她的母亲,仅剩的那只赤瞳里倒映着她从小看到大的女人:“名单上列的商船,都为您抢回来了,一个不落。”
“看来有人妄图欺君……你说怎么办?”
“恳请陛下赐剑。”
阿戈尔的女王与她的长女对视着,摆手让人呈上自己的佩剑。
歌蕾蒂娅把剑从鞘中拔出,长剑一横斩下了自己副手的头颅。
随后她接过侍从递过来的毛巾擦干剑上的血,将剑放回鞘中。
她在众人无声地惊呼中再次跪回母亲脚边,脑袋贴在母亲腿侧。
“臣下会为您,处理所有叛党。”
“起来吧。”
她的母亲抬手触碰绷带缠住的眼眶,里面空荡荡的触感让她皱起眉:“今晚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这只眼睛去了哪里。”
“臣下遵命。”
歌蕾蒂娅很快适应了只剩一只眼睛的生活,也就在她从失去开始至回到她的母亲身边。
“说吧。”
从大殿上回来歌蕾蒂娅就被带进了母亲的寝宫,一如既往被母亲推倒在那张宽敞柔软的床上。
歌蕾蒂娅的衣领被解开,她的锁骨上用古老的阿戈尔花体字写着一个人的名字,那不是属于她的,那属于她的陛下。
“它没有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