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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阴影

一天后。

夕凤城外边境联军营地。

“莫大哥，此事你得拿个主意！”

好不容易从混乱中缓过神来的将领们聚集到一起，众人在原本包建业的大帐里围成一团，个个眉头紧锁，时不时望向被众人围在中间的那位副将。

此副将便是当初曾苦劝包建业放过平民，不要让夕凤城被驱逐的平民上前线当炮灰的那位，也因此而与包建业闹过不愉快。

此副将姓莫名中平，军阶已至九等校尉，只差着一级便可更进一步，在此刻边境联军中乃是军阶最高的一位，也便被众将暂时推举为首。

突然之间成了二三十万大军的主帅，莫中平的脸上却没有一丝得色，相反，他显得忧心忡忡。

谁都知道眼下的局面不利，谁也知这时接管部队将会承担怎样的责任，若非如此，莫中平又怎会轻易拿到最高指挥官之职。

在众将的目光下，莫中平没有开口，而是习惯性地蹲在地上，口中啪嗒啪嗒抽着旱烟，烟雾缭绕间映照出一片愁云惨雾。

他拿主意？

莫中平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此时能拿什么主意？

进，进不了。

不说眼下边境联军刚遭受了一场大败，正是士气低落之时，若是凭此士气跑去攻打夕凤城，那无异于自寻死路。

更何况昨日他们亲眼所见，夕凤城竟又来了强援，那浩浩荡荡开赴夕凤城内的青阳援军，粗略估计至少也在五十万之数。

对方没有趁人多势众时再出城来打他们一下，已经算是运气不错了，还攻城？

攻城即找死。

而退？

怎么退？

来时四十万大军意气风发，大有一举攻克夕凤城，将敌将斩于马下的气势，而如今在损失了过半兵马之后，又灰溜溜地回去？

主帅包建业还阵亡了！

一支军队，主帅自然是最重要的存在，而他们这些人就连自家主帅也保护不了，令其被人突入进来手起刀落，这除了是一份耻辱之外，同时也是重罪。

若是回去，他们这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个个都得领到责罚，严重者甚至会被斩立决，有这样的顾虑在，谁又敢回去？

就算是要回，那至少也得立下点战功再回去，以功抵过也是好的。

所以现在的问题就是，这功应该怎么立？

夕凤城还能打么？

自然是不能的，不仅不能，甚至还得防备着对方出城来战，以目前夕凤城内的兵力，他们根本抵挡不住。

愁云惨雾由此而来，谁也不知道这事该如何应对，谁也不敢在此时轻易发表意见，万一出错，那将是罪上加罪。

可莫中平又能怎么办？

除了闷着脑袋抽旱烟之外，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正在这时。

“将军，莫将军！”

从后营方向，有斥候疾速冲来，人还在帐外，声音便一声迭着一声紧追而至。

莫中平眉头一皱，抬头往帐外望了一眼，帐门没有闭上，他直接看到了神情紧张的斥候正疾冲而至。

说实话，现在他心里有些阴影，特别是从后营方向冲来的斥候，怎么看怎么像对方的奸细，一时间只瞪着那人没有开口。

“何事？”

还是旁边将领瞪了斥候一眼，开口问道。

“回将军，从东平城方向……有人来了！”

那斥候估计也是有阴影的，来得虽然急切，可真当需要禀报的时候，他的语气却又略显犹豫。

“有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