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里养狗了?”她忽然忘掉自己进到这间房子的初衷只是为了试探,不是为了旁生枝节,下意识脱口问道:“是宝宝吗?你把宝宝带过来了?”
祁屹转过身,手里端着两杯水,神色在逆光中有些模糊,但语气平静,“嗯,是宝宝。”
带着狗狗出差,很低效,很兴师动众,也会让狗狗跟着很辛苦。
这完全有悖于他的行事风格。
云枳声音里带了点不可置信,“你是打算在纽黑文待很久吗?怎么想起来舟车劳顿把它从国内带过来?”
祁屹走到她面前,递给她一杯水,目光与她平视,“我还有别的一些合作项目要跟进,会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
不等云枳消化这句略显模糊的回答,他看向她,“想见见宝宝吗?”
“它应该还记得你。”
平平无奇的两句话。
云枳的心一瞬间却莫名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
她找不到什么能拒绝的理由,点了点头。
“稍等。”
祁屹拨了个电话。
没多久,一个中年男人手持牵引绳,从庭院前穿过往室内走。
他刚松开绳子,一道灰白的影子如同闪电般窜向祁屹。
它兴奋地围着祁屹转了几圈,亲热地蹭了蹭他的裤腿,随即才注意到房间里似乎还有陌生人,喉咙里本能地发出一阵警惕的呜咽,但呜咽声渐弱,又很快被茫然的咕噜声取代。
宝宝已经不再是云枳记忆里的小毛团了,它现在毛发丰厚,体型流畅,眼神机敏,完全具备一只成年边牧该有的美丽和威风。
云枳放下水杯,试图靠近,唤它,“宝宝。”
宝宝昂起头,不知道是在回应还是仍然防备,洪亮地吠了声。
这个叫声,这个穿透力和音色。
有什么念头在云枳心里闪过,她身形微滞。
祁屹像是对她的反应毫无所觉,他蹲下身,安抚地摸了摸宝宝的头,“宝宝,安静。”
“是……”他话音顿了下,“是熟人。”
宝宝又吠了一声。
云枳沉默着收回手。
祁屹,“它最近在做针对性训练,可能会稍微有点敏感。”
云枳看着他的脸,他表现得太过自然,太过坦荡,对宝宝的存在丝毫没有要隐瞒或掩饰的意思。
她又看了看因为主人安抚而渐渐放松、甚至开始好奇地嗅她气味的宝宝,心里那点刚刚升起的怀疑,反而变得不确定起来。
被贼偷的那晚她有点惊吓过度,声音隔着墙,也许……单纯只是相似?
毕竟大型犬的吠声,听起来可能都差不多有威慑力。
她暂时压下心头的疑虑,没再深思。
祁屹重新给宝宝套上牵引绳,“要去院子里走走吗?”
“多相处一会,它应该就能完全想起你了。”
云枳点了点头,从祁屹手里接过了一个狗狗飞盘。
巨大的庭院被设计得一丝不苟,但比室内有生气些。
宝宝一到了开阔地就兴奋地奔跑撒欢,在枯黄的草坪上追逐着她扔出的飞盘。
她扔出去,宝宝没多久就叼回来。
周而复始,乐此不疲。
在这里见到宝宝完全出乎了云枳的预料,但这么一来二去的,萦绕在两人一狗中间的气氛竟然比最开始缓和了一些。
两人并排坐在庭院的一条长凳上,中间隔了很大一段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