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精卫最初打算是出逃到昆明或其它地方实力派控制地区,建立与国民政府相对抗的亲日政权,促成对日妥协。早年受汪精卫提携和资助赴美留学的陈公博是汪精卫的忠实亲信。在得知汪精卫要出逃的消息之后,大吃一惊。他虽也倾向于和谈,但并不赞成分裂中央。几番犹豫之后,陈公博还是跟随汪精卫出走。12月7日,外出的最高统帅突然回到重庆。汪精卫原定12月8日的出逃行动推迟。12月9日,最高统帅召集重要人员会议。此时的汪精卫一边担心计划泄露,一边还抱有一丝幻想,希望最高统帅能忽然转变,接受和平,使自己不必冒着反党叛国的罪名出走。
12月16日,最高统帅应汪精卫之请,单独与他会谈半小时。这也是两个人一生中最后的一次会面。这对十几年来不断打打闹闹、分分合合的政坛宿敌,异常平静的分道扬镳。谁也不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那天晚上,最高统帅在日记中只简短地写了一句:“上午,与汪谈党政问题……”
12月18日,汪精卫、陈璧君夫妇等人借口讲演,从重庆逃往昆明。跟随汪精卫出逃的有陈璧君,汪的死党曾仲鸣,国民党的中央执行委员;他的女婿何文杰,还有他的秘书陈昌焘。
12月19日,汪精卫、周佛海、陈璧君、陶希圣、曾仲鸣一行飞往越南河内。21日,陈公博从成都经昆明到河内。29日,身为中国国民党中央副总裁、中央政治委员会主席、国民参政会议长的汪精卫给国民党中央党部和最高统帅发出“艳电”,公然说日本“对于中国无领土之要求”、“尊重中国之主权”,能使中国“完成其独立”,宣称愿以日本首相近卫提出的“互相善邻友好、共同防共和经济合作”三原则,“与日本政府交换诚意,以期恢复和平”。这样做“不但北方各省可以保全,即抗战以来沦陷各地亦可收复,而主权及行政之独立完整,亦得以保持”,“中国抗战的目的在于谋求国家的生存独立,如果接受日本的条件,中国可以保全下来,那么抗战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12月22日,日本近卫首相发表“近卫三原则声明(第三次近卫声明)”,强调要以武力“扫荡”抗日的国民政府,同时要和“具有卓识的人士合作,向建设东亚新秩序而迈进”。这一声明意味着,日本方面要在中国内部寻找愿意与他们合作的高层人物,建立一个傀儡政权作为维护日本在华所谓特殊利益的代理人。而这个代理人,很显然非汪精卫莫属。在所有愿意和日本人合作的人物里,只有汪精卫的级别和政治声望最符合日本方面的需要。这个声明是根据重光堂密约而拟订的。但由于受到陆军方面的反对,声明中没有体现出汪精卫方面提出的两年内撤军的要求。
为了给抗战中的国人造成更大的困惑,以突显他的主和立场,第二天,汪精卫向日本提出四点希望。汪精卫还建议日本以摧毁中国战时首都为目的,对重庆施以致命的轰炸。在他的提议之下,日军决定实施《陆海军中央航空协定》,从1939年1月开始,以更大规模对重庆地区进行血腥轰炸。
刘建业是在自己的卧室里听着收音机的时候,听到汪精卫所发的“艳电”。
“这个汪兆铭,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刘建业听完了“艳电”,并没有任何的惊讶,只是随手关掉了收音机。
“小妹,我早就告诉过你,这个汪兆铭不是甘于寂寞的人,只要他找到他自认为有利的时机,他肯定会跳出来的。”刘建业对着自己的妻子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