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空间泛起涟漪，无形的门户在五条悟身后打开。他刚要闪避，下一秒却发现这个传送门出奇的持久，透过奇异的空间扭曲，六眼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见水里漂着的两列地铁。
它们交错着缠在一起，海水灌入车厢，已淹没到一半的位置。乘客们竭力将自己挂在水中，绝望地仰头艰难呼吸。
有几扇车窗已被打碎了，然而这并非逃生的出口。地铁外的海水里有许多奇形怪状的类人生物，它们自另一列地铁某车厢源源不断地涌出，围在破碎的窗口外试图钻入。
幸存者的呼救与惨叫在领域里回荡，而在这两列铁龙周边，海水已被染得鲜红…
五条悟神情凝重，来不及去听黑鸟操使的话语，在传送门消失的前一秒主动跳了进去。
……
“呼，呼……”
劈下最后一个改造人的脑袋，五条悟躺在海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因术式熔断与疲惫而缓缓地沉入水中，不动声色地警戒着。
但是，没有。既没有其他咒灵突然出现，领域本身也没有对他发起攻击。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规律的海浪声，钢铁长龙浸在海水里，也在缓缓地下沉，带着所有神情呆滞、不声不响的乘客一起。
这样下去，那些人类还是会死。
[说起来，冥小姐出现的时候，那个动作好像是在潜水？]
五条悟放松身体随海浪漂浮了一小段，然后深吸一口气，灵巧地翻身钻入水下。
很快，在浅海处礁石的缝隙里，六眼发现了一个咒力奇怪交汇的、紊乱又恒定的点。
五条悟循着直觉浮出水面，将自己的咒力挥洒开来，在每一个活人和死人身上留下自己的残秽，
然后换了口气，挥动四肢潜下去，试着用咒力勾连那个点，沿那里精密的结构侵袭蔓延——
瞬间，眼前的空间扭曲变换，碧海蓝天破碎了，五条悟和所有带着他残秽的存在一起，回到了现实世界中。
第192章
空气里透着冰雪的寒意，黑鸟操使不见了，一道蓝影一闪，阴暗污秽的力量贴向五条悟身上——
被一层致密的咒力挡住。
一击不中，蓝头发的咒灵转而带走了五条悟眼前的红色咒灵。
五条悟并未阻拦，只是垂手立在原地，等到僵直的人类躯体噼里啪啦全部砸在他树林里，没有一个被咒灵偷偷摸了去，方才勾起一个轻松自在的笑容来。
“跑什么？”
五条悟嗔怪道：“人家现在术式熔断耶，不趁这个机会上吗？”
“嘛……”
真人抛出长了人类四肢的同胞，笑嘻嘻地舔舔唇：“赢了我就告诉你？”
然后就在红色咒灵的掩护下，兴冲冲跑向五条悟身后的树林。
“噫。”
五条悟嫌弃地皱起鼻子：“这个表情还是赫库酱做来好看哦。”
他随手格开红色咒灵的攻势——后者借力向后跳跃，不知去了哪里——一边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抽出一物，噼啪甩开，朝着真人一挥。
真人：“诶？”
很细微的、针刺的疼痛过后，它的身躯诡异地僵直在原地，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抽搐，虽然大量人类素材就在五米开外，但是却动弹不得。
“疼疼疼——！”
满身缝合线的咒灵嚷嚷着，面露好奇道：“为什么感觉好痛？”
“这是把淀月的毒液数次提纯浓缩后的产物。”*
五条悟手中赫然是一条修长柔韧的锋利教鞭，他耍了个鞭花，慢条斯理道：
“你好像并不会反转术式？”
“虽然可以改变灵魂形状，但是没办法排毒吧？”
“淀月又是哪个啦……”
真人嘟着嘴笑，又突然拉下嘴角，直勾勾看着五条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