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步走到床边,伸手拨开床帐,却见五娘半蹙着眉,明显睡得不大沉稳。
乌黑的头发如乌云般的散在枕上,衬得一张小脸不过巴掌大,却越发显得娇巧,只是那眉心拢起,不由的让姬瑾生出怜意,手指慢慢的伸到她额头,刚要抚平。
却见楼画语猛的睁开了眼睛,一双漆黑水灵的眼,沉沉的看着他,只是那眼里居然带着一股子凌厉之色,虽一闪而过,姬瑾却还是发现了。
“殿下。”楼画语躺着没动,只是伸手隔着衣袍将姬瑾的手拨开,然后扯着被子掩于胸前,这才慢慢起身,看着姬瑾道:“殿下这探闺窜阁之事,做得越发的顺手了,青天白日也这般闯入。”
姬瑾苦苦一笑,将那张折好的纸从怀中拿出,放在楼画语面前,沉声道:“不会有媵妾,五娘请定要信我。”
楼画看了一眼那纸,并没有接,只是沉声道:“如若我不能为殿下谋划庆阳公主的婚事,不能为殿下谋划东荒,不能助力西凉。或者说,如若我身为累赘,殿下还会求娶我吗?”
“五娘。”姬瑾声音一沉,不由的道:“我求娶的只是你,无关其他。”
楼画语将被子往上拉了拉,伸手接过那张纸,慢慢打开,然后再递于姬瑾道:“今日府中出了大事,承恩侯府大房和二房怕已然到了誓不两立的地步,日后再也没有承恩侯府庶出二房的楼五娘了。请姬瑾依约行事!”
说着她将纸慢慢放于姬瑾身前,一字一句的道:“就算没有媵妾,也是殿下失约在前不是吗?原定三年之期,殿下却急于成婚,可是为何?”
姬瑾只感觉一股血从胸腔涌起,连嗓子都发着甜,又似乎因为哽着血,怎么也说不出话。
他想抬头看楼画语,可却不想看到她那沉着冷静的脸。
五娘居然问他为何急于成婚?
他想成为她的良人,她的依靠,而不是让她有事就躲在别人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