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的喧嚣与阮家的暗涌,暂时被隔绝在浅水湾叶家庄园之外。订婚典礼后的某个夜晚,星空璀璨,海风轻柔。
庄园内一处僻静的露天温泉池氤氲着热气,周围点缀着柔和的灯带与繁茂的热带植物。
阮苏叶、关依依和叶菘蓝三人泡在温暖的泉水中,享受着难得的放松时刻。
池边的矮几上摆放着精致的甜品点心、冰镇的清酒和鲜榨果汁,还有几碟时令水果,散发着清甜的香气。
“啊——舒服!”
叶菘蓝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将整个身子埋进水里,只露出一张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小脸:“忙了这么久,总算能喘口气了。”
关依依也放松地靠在池边,端起一杯冰镇清酒小口啜饮着。
微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爽,也让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
她看着身旁慵懒闭目的阮苏叶和活泼娇俏的叶菘蓝,心中感慨万千。若非遇见阮苏叶,她的人生恐怕还是书里那条憋屈的老路。
关依依说了与赵晓玲的对话,果然,阮苏叶不是很关心,眼皮都没抬,懒洋洋地“嗯”了一声,还不如叶菘蓝来的八卦。
可能是酒劲儿上来,关依依黏黏糊糊:“……梦里我蠢得要死,被他们骗得团团转,辛辛苦苦一辈子,最后什么都没落下,还差点连累我闺女……还好,还好我醒得早,苏叶也没死……”
叶菘蓝:???
她说着,又灌了一口酒,语气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苏叶不一样,她厉害,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也别想勉强她。阮家那些人,当初那么对她,现在看她发达了就想贴上来?呸!做梦!苏叶才不在乎他们呢,对吧苏叶?”
阮苏叶终于睁开眼,拿起一块蜜瓜咬了一口:“陌生人而已,费心思做什么。”
叶菘蓝看着自家姐姐这副“天塌下来也别耽误我吃饭睡觉”的淡定模样,又看看关依依酒后流露出的、对“原著剧情”的后怕与对现在生活的珍惜,突然眨了眨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合着就我是个没啥特殊经历的‘正常’富二代?”
关依依被她逗笑了,醉醺醺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菘蓝你也很厉害啊!这么大一个家业,你说接手就接手,还打理得这么好,比我强多了。”
要知道,“钞”能力最赞。
阮苏叶也难得地勾了勾唇角,将一块剥好的荔枝塞进叶菘蓝嘴里:“吃你的。”
温泉里气氛温馨而融洽。
关依依最终不胜酒力,靠在池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叶菘蓝也喝得晕乎乎,抱着个浮枕嘀嘀咕咕说着醉话。
阮苏叶看着两只“醉猫”,摇了摇头,起身跨出温泉,用柔软的大浴巾裹住身体。她示意候在不远处的女仆过来照顾好关依依和叶菘蓝,自己则趿拉着拖鞋,慢悠悠地朝主宅卧室走去。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壁灯,光线柔和。
叶玄烨还没睡,他穿着舒适的居家服,靠坐在床头,投影屏上正在播放一部黑白老电影,是希区柯克的《西北偏北》。
“她们睡了?”他声音温和。
“嗯,两个小醉猫。”阮苏叶走到床边,很自然地拿起床头柜上果盘里切好的冰镇西瓜,用叉子叉起一块,递到叶玄烨嘴边。
叶玄烨张口接过,清甜的汁水在口中弥漫开。
他握住阮苏叶的手腕,轻轻一带,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微湿的发顶。她身上有温泉的硫磺气息,混合着她本身干净清冽的味道,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
“聊了什么?”他低声问,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她一缕长发。
“没什么,依依喝了点酒,说了些胡话。”阮苏叶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平稳的心跳和温暖的体温,又叉了块西瓜自己吃着,“无非是些家长里短,还有……阮家那边似乎知道了我们订婚的消息,乱七八糟。”
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叶玄烨沉默了一下,手臂微微收紧:“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不用。”阮苏叶摇头,“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