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不是明知故问?我在作战中负责监视和据点的控制,没什么好讲的。说到底,你只不过是好奇我为什么在走廊上发神经而已。”
老兵喜欢逞强归喜欢逞强,这不代表她的脑袋不灵光:“其实也不是值得避讳的事。我们的后勤官先生稍后要去基地附近的人类聚居地转几圈。指挥官要求我充任他的护卫,防止不测。”
马卡洛夫听到护卫这类任务,第一反应常常是“为什么不派PPK去”,接下来就会想到“哦,PPK那家伙确实不适合”。
“PPK呢?”以防万一,S13区的副官还是问了一句。“指挥官说她可能过于适合去那种地方了,所以禁止她跟过去。他担心PPK会在城镇里闹出麻烦来。”讲着讲着,纳甘左轮就忍俊不禁。对熟知PPK经历的她而言,指挥官的判断在某种意义上说极其正确。
“倒是你,你要上哪儿去?”
“基地又来了三个新成员。指挥官决定过几天组织全体人形举办演习,好增进新老员工的关系。我得去分析分析哪些演习程序强度适中。说起来,M950A她们在附近吗?我好跟她们说一声。”
“她们应该回宿舍了。”纳甘左轮被好好地收进了枪套。
枪的主人看着马卡洛夫,准确地说是注视着马卡洛夫的身后:“吉姆先生,你怎么神出鬼没的?”颇为熟稔的男声随即传入了马卡洛夫的耳内:“不是我神出鬼没,是你们聊天聊得太投入。”
马卡洛夫转过身来。她眼前的吉姆没有穿着格里芬的酒红色制服,而是被比较宽大的深绿色外套裹得如同粽子一般。衣服自带的帽子藏住了他的邋遢头发,牛仔裤则是掉色严重,不知道穿了有多少年。他的眼镜还戴着,然而镜片折射出的光了无生气,透着一股发霉的味儿。若将这个毫无特色的男人扔进黄区的贫民街,包保没人能把他和那些难民区分开来。
在副官转身的同时,纳甘左轮攀住了她的肩膀。
“那么,回见啦。”
格里芬由于某些军方要员的协力,在拥有的辖区内几乎是只手遮天。它能做到的事包括并不限于走私武器、违规扩充人形限额、进行言论管制、从军方那里获得边境管理权等等。这样的安全承包商自然不能以常理对待。而为特权所笼罩的各个辖区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孕育地下王国的绝佳土壤,部分指挥官则心安理得地利用起这些权力。也有许多指挥官拒绝掺和这类乱象,可这不意味着他们会去铲除这些植根于特权的罪恶。
纳甘左轮显然清楚这一点,是故她对周遭的恶意视线还是有一定耐受力的。
吉姆领她来的是S13区和S35区交界处的某座小城镇。她当年亦从那些以S13区为中转站的人形处听说过S35区设立的地下窑子,却没料到那个传说居然离自己如斯之近。现在回想起来,S13区以前是有位指挥官频频夜不归宿,返回基地时经常是满身脂粉味和机油味,对自己的行踪讳莫如深。纳甘左轮估摸着他那时候就是偷偷来这边玩人形。
什么?你问那人为什么不直接吃窝边草?在外人看来,S13区个个都是缺陷制品。假如在床上玩炸了该怎么办?(狗头)
好吧,以上原因是吉姆随口胡诌的。实际上老兵自己也搞不明白,此时的她唯一知道的事情是吉姆给予了她对人类动手的许可。
一般来说,人形受底层逻辑的影响是不允许攻击或伤害人类的,除非是经过非法改造的人形或者经过指挥官授权的人形。吉姆不仅是预备的指挥官,同时还从seaside那里得到了相应的权限,能解除纳甘左轮的限制自然不是问题。
S13区的后勤官没过多久就回答了这么做的理由:“在城里能开火的话会方便点,虽然你应当有办法规避底层的限制。”他侧过头瞟了瞟走在他左手边的纳甘左轮:“总之,不要忌讳,不要心软。我说开枪,你就开枪。你认为有必要,那也可以开火。依据之前说好的来,责任由我负,就这么简单。”
纳甘左轮点头会意。她在基地时就收到过指挥官的暗示,因而预先用消音器对枪械做好了改装。当下吉姆直接挑明,她便更是无所顾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