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碎雪把狮子前爪补齐了,搓了两个粗壮的雪柱接在身下,又拿铁锹背把棱角拍圆润。
谭筝站起来退后两步看,经谭伯明这一修,整头雪狮立马立住了,肩背厚实,前爪有力,威风凛凛地蹲在门口,像真的要开口吼一声似的。
她退后两步端详了片刻,由衷地夸了一句:“大哥真厉害,就这么简单的两下,狮子的神态一下就出来了。”
话音刚落,一阵冷风裹着雪沫扑到脸上,谭筝打了个哆嗦,缩起脖子。
“太冷了太冷了,赶紧回屋烤火暖暖去。”
三人把铁锹靠在墙根,拍掉身上的雪,快步折回了屋里。
屋里炭火已经烧起来了。
这批炭是在炎城时囤的,都是上好的木炭,表层干净没有木渣,充分引燃后只散出一丝淡淡的木质温香,没有黑烟,也不呛人。
火盆搁在屋子中央,橙红的火光把半面墙都映暖了,不过谭筝没敢把门窗封死,特意留了条小缝透气。
她又从空间里摸出一个热水袋,灌了滚烫的水,用干布裹了一层,抱在怀里暖乎乎的,手指头慢慢舒展开了。
一家人正围在一块烤火,炭火烤得脚底暖融融的,雪球趴在谭筝脚边,睡得肚皮一起一伏。
忽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有人喊了一嗓子:“城主病逝了!全城举哀三日,禁宴乐婚嫁、歌舞喧闹与燃放爆竹,百姓需着素淡衣衫——”
屋内众人面面相觑,谭筝最先回过神来,眉头拧紧了。
谢翱的病她清楚,先前替他调理了不少,底子虽算不上硬朗,但远没到油尽灯枯的地步。
府上又有大夫日夜守着,汤药没断过,按常理,不该这么突然。
她盯着炭火看了片刻。
这里头,怕是有不少不为人知的细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