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明镜连轴忙,脸庞也显出些沧桑,只不过到底身体底子好,迟奈看上去像是生了大病一般。
忽然间,喉咙口仿佛被湿棉花堵住,沉重又令人喘不过气。
商明镜艰涩地吞咽下两下,嗓音沙哑,低声问:“你生病了?”
“……没有。”
迟奈反应了一会儿,才矢口否认,然后冲商明镜笑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我给你发了信息。”
“是吗?”迟奈揉了揉眼睛,“我应该没看见。”
话落,气氛随之又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日前事情太多,此时面对面,却不知从何说起。
商明镜头一次觉得自己竟然心如此不定,如此胆小。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松口。
“迟奈,你是不是,去了洄洲。”
“洄洲?”迟奈故作疑惑,假装压根儿不知道这个地方,“没去过。”
话音刚落,商明镜便将手中袋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那是一条围巾,是迟奈放在商建明墓的围巾。
盯着眼前熟悉物品,迟奈怔怔地,说不出话。
他视线往上,看着商明镜的眼睛,良久,才微微张着嘴垂眸,他想深呼吸,但不想被商明镜看见,胸口悄悄起伏了一下。
连这个都要拿回来,一点道歉的余地都不给他留么?
“迟奈,那天我——”
“我们不在一起了吧。”
沉默过后,两人同时开口,商明镜整个人都僵住,似乎没听到迟奈说了什么。
过了很久,久到商明镜觉得自己浑身发冷,他才听到自己的声音从胸腔里面被生硬地挤出来,“……为什么?”
“那天,我们不是说了吗?不在一起了。”
那天……
商明镜站在离迟奈一米远的位置,手指微蜷,想起那天迟奈说讨厌他,卖力地说不要在一起了。
可迟奈说过很多次这样的话。
“我以为你说的气话。”
“可我们不是假的吗?”
所以气话不气话,应该是不影响结果的。
“之前我们不也还在一起吗?”
怎么现在就不能再一起了呢?
迟奈摇头:“不知道。”
很多东西他都不知道,就像是不知道明明这个结果商明镜应该心满意足,却还是问很多东西,问一些他不知道怎么回答的问题。
商明镜也不知道,不知道自己问那么多,却没一个目的,像是想到什么问什么,看起来只是有很多疑惑罢了。
迟奈不愿意在这些话题上过多纠缠,勉强扬起笑,以往每次抿嘴笑时,脸颊上挤出来显得可爱的肉已经完全消失。
瘦的很厉害。
“网上的事情,我都看见了。”迟奈站起来,和商明镜面对面,“虽然你不喜欢我,但我知道我爸爸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你也不会真的要我爸爸的集团,对吗?”
“……”
商明镜缄默不语,现在这种情况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到时候董事会我会来,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承担,可以吗?”
“……迟奈。”
商明镜感到身体抽痛,心脏麻木,他靠近迟奈一些,柔声说:“现在你先养好身体,其他的,之后再说,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