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意义上来说,桐和源是一样的。她们都有很多“老朋友”,但是古老的记忆已经接近“模糊不清”了。
桐身为掌管权柄的神位,不会遗忘,但是在成神之前的事已经被“洗清”了。源身为元素领主,在一次一次的苏醒中也忘却了古老的记忆,或许自始至终,她都是宛如纯白的雪地。
女诗人攥著书信,她的心情莫名其妙的复杂,但绝对说不上是什么好心情。
她会就这么离去吗?
当然不会。
【——如果妳不肯苏醒,我就用音乐将妳唤醒。】
桐来到了她们初次相遇的野径,在魔力的影响下,飘雪、古树以及冬风化作了各式各样的乐器,有低沉的大鲁特琴,轻扬的索加和里拉,还有少女最喜欢听的尤克里里。
「银光之森的黄昏白雪纷纷,我知道冬雪的旋风忠实于雪地里的少女。」
「思念——属于少女的思念总是温柔的,」
「可思念什么——穿梭于林间的轻风也说不清。」
女诗人的旋律一转,转而从轻柔变得欢快。
「我记得妳双肩的温柔——显露出敏感和娇羞。」
暴风雪开始变得狂烈,而在那风暴的中央闪烁著一道银光。
「忽然,在一阵快活的打趣后,妳又开始抚爱,不再启口。」
随著话音落下,诗人的音乐也戛然而止。
雪地里的少女,夜雪卷起星星般的风铃草,轻轻地撒到她的耳尖。她有些睡眼惺忪,但脸颊上满是绯红与害羞。
女诗人轻轻在她耳边低语。
「这次又该怎么惩罚妳呢?」
「——我的……爱人?」
……
每年的严冬之时,银光之森都会响起悠远的歌谣,没人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而每年也总有一个吟游诗人会来到北境,唤醒心爱的少女,为她唱著歌。
总是被叫醒,少女似乎也变得不是那么贪睡了。
「我和妳相会在冰雪中,妳用舞步化冰为甘。」
「当我厌倦了理想的美妙,我爱上了妳白色的连衣裙。」
「那些无言的相会是多么激烈,前方,在那森林雪层上倒映。」
「夕阳点燃了烛光与壁炉里的温暖,有人在思忖苍白的美丽。」
「我一步步走近妳,四周充斥著雪白的宁静……」
「我们相会在冰枝雪花里,屋边只见雪毯与冰镜。」
「妳愿意和我在冰天雪地中欢声笑语吗?」
女诗人唱著她的歌谣,一步一步走近了木屋。
歌声由远及近,而伫立在窗边的少女早已等候多时。
歌声突兀地停止,而雪地上的足迹也不在延伸。
女诗人对视著少女墨绿色的眼瞳,那其中充满欣喜与愉悦。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