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更恐怖的——那个正从楼梯走上来的醉醺醺的男人,在感应灯亮起的楼梯口看到一个穿着单薄白色短袖、没有穿内衣裤、瘫坐在地上的年轻女孩,在那层醉意的驱动下,失去对最后一道防线——把她无情地拖进某个更暗的角落,捂住她的嘴,不顾她反抗和求饶,把她按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用他那沾着廉价烟草和酒精气息的手指,撕裂她那件已经半透明的白色短袖,暴力地、毫无怜悯地、一遍一遍地侵犯她的身体,直到她在那道持续的撕裂感中失去意识……
江映雪不敢再想下去了,因为那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了。
她可以听到那道脚步声正在经过一楼半的转角平台,正在转向通向二楼的最后一段台阶,正在一阶一阶地朝着她所在的这个被感应灯照得通明的二楼楼梯口接近。
她甚至能听到那个醉酒男人在喘气的声音——粗重的,不均匀的,混合着烟草和酒精的气息,在空旷的楼梯间里提前抵达。
醉汉晃晃悠悠地走上二楼楼梯口的时候,在平台的边缘停了一下。
他先是用那种醉酒后特有的迟缓目光扫视了一圈楼道,看到墙壁上有道边缘不规则的深色湿痕,像一个模糊的、潮湿的人形轮廓。
他的目光在那道湿痕上停了一下,像是在辨认那是什么东西留下的,但酒精显然没有给那个短暂的疑问留下足够的运转空间。
他很快就移开了视线,把手机重新贴回耳边,对着那头继续骂骂咧咧起来。
“——那个女婊子,操她妈的!老子钱都谈好了…呃…她他妈居然拿了钱就跑了!”他的声音很大,带着醉酒者特有的那种失去音量控制能力的扬高,“本来今晚都谈妥了的…价钱也谈好了,结果老子去上了个厕所…呃…回来人不见了!操!那女婊子肯定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做,就是出来骗钱的——!”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一阵含糊的声音,像是在问他什么。
男子听了两句,声音变得更加恼怒,握着手机的那只手用力地挥了一下,身体跟着那道动作晃动了一下,他赶紧扶住墙壁才稳住重心。
“我哪知道她跑哪去了?我要知道她现在在哪,我还会在这跟你打电话?我他妈直接过去把她揪出来先操一顿再说——拿了钱就想跑,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醉汉站在二楼的楼梯口,没有再往上走。
他一只手撑着墙壁,低着头骂骂咧咧地对着手机继续发泄着那股被酒精和愤怒混合放大的情绪。
就在他说到一半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忽然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微微偏过头,用鼻子用力的嗅了嗅空气,像是在确认什么气味的存在。
电话那头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漏出来,含混地问他怎么了。
男子皱了一下眉头,又吸了一下,像是在追踪一道正在空气中缓慢散开的气息。
“你有没有闻到一股什么味道?”他对着电话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刚从愤怒中脱离出来的迷茫,电话那头传出一道更加清晰的声音——
“你他妈傻了?!老子都不在你那边,怎么会闻到味道!你味到啥了”
“这味道……他妈的…有点像奶味,像是那种刚冲好的奶粉的味道…呃…但是又不太一样……比那个更浓,更香,闻起来——怎么跟你形容呢——”他停顿了一下,像是迷迷糊糊在寻找一个准确的概括,“闻起来就让老子觉得很软,很暖,像有个人刚洗完澡站在老子前面的那种。”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模糊的笑声,像是说了句什么调侃的话:“哈哈哈…笑死老子了……你他妈的真傻了!今晚跑个女人就让你疯成这样了。”
男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把手机重新贴回耳边,语气里带着被戳中了痛处后的恼怒。
“笑什么笑,老子没跟你开玩笑。是真的有,特别浓,就在这附近,你闻不到而已。”他顿了一下,然后声音又冷了下来,带着一种因为酒精和持续积累的愤怒混合后产生的危险的平静,“我跟你说,要是现在随便有个女的敢出现在我面前,我二话不说,直接上去就把她给强奸了——真的,我今天这股火,必须找个地方发泄出来,不然我今晚肯定睡不着。”
